第六章 演技派军犬

苏晚缩在铁笼角落，活像个受惊的耗子。这破笼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清理了，地上积着一层灰，还挂着几根狗毛。旁边笼子里的比特犬正疯狂喘气，喉咙里“嗬嗬”的，像是要吃人。 “苏……苏训导员？”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，吓了苏晚一跳。她回头，只见一个瘦高个姑娘颤巍巍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张纸。 “张助理，什么事？”苏晚嗓子干得冒烟。这鬼地方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 “新……新来的犬……犬主来了。”张助理眼圈发红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刚来这当训导员时，就听老相亲说，这基地里狗最难训的叫“疯子”——一匹神经质的黑狗，据说连老兵都被撅过。现在犬主来了，她这“奇葩聚集地”又不添乱了。 “疯子”一笼子被带出来时，苏晚差点没站稳。那狗直挺挺站在铁笼里，两眼发红，龇着牙，尾巴疯狂摇摆。周围人下意识往后退。 “疯子，别激动。”犬主是个穿休闲服的中年男人，掏出块肉干摇晃，“我们这是去玩，不是去打架。” 狗叼住肉干，却突然反手咬在笼子铁条上。金属摩擦声刺耳，“哐哐”响。男人愣了愣，又掏出块肉。 苏晚冷汗直冒。这狗一看就是被惯坏的，纯粹仗着凶，连笼子都敢咬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蹲下身拍拍笼子的另一边。 “疯子，看这边。”苏晚声音尽量放低。狗侧过头，眼神凶狠。 她突然站起身，往前两步，故意做出要抢肉的样子。狗反应迅速，一口咬住她的裤脚！ “哎呀！”苏晚痛呼一声，却故作镇定地把脚抽回来。狗愣了，叼着肉干却不知道该不该松口。 “好狗，不错。”苏晚继续演，假装欣赏它的“勇敢”。狗被她逗弄，歪头甩了甩尾巴。男人在一旁看得干瞪眼。 稳定住狗性子后，苏晚才说：“行了，今天先到这。你们带它回笼子，记得喂食。” 男人摸着下巴笑：“苏小姐，你这人……懂狗啊！以后麻烦多关照。” 苏晚点点头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狗被带走时，那狗主还凑过来点头哈腰。苏晚端着水杯，背对着他们，突然笑了。 “狗算什么，有些人比狗还难对付。”她自嘲了一句，手却抖了一下，水差点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