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山中猛虎与……野猪？

王磊把最后一口烟�很长地吐出来，火星子一闪，在暮色里划了个弯。他眯着眼打量着前方，山道子左边悬着一棵死树，哗啦一下倒了半个，枝桠歪斜地搭在对面山崖的树杈上，像蹲着个张牙舞爪的鬼。 前面那小道童正杵在那儿，歪着头看他。那朵狗尾巴草似的肉灵芝随着他的晃动一摇一摆，散发出一股子馊甜味儿，熏得王磊直皱鼻子。 “找活干？”王磊往前走了两步，一脚把路边的碎石踢得噼里啪啦响，“家门口不 Species吧，跑这儿来送死？” 小道童没动，嘴巴张了张，像是要说什么，最后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钮扣歪斜的道袍在山风中鼓得像个破帆，头顶那朵肉灵芝也跟着一阵乱晃，险些掉了。 王磊乐了，这怂货还敢顶嘴？他抄起袖子，右手食指中指并着，对着那小道童勾了勾。 “过来。”王磊声音不大，但山里安静得压，那声音飘过去，小道童猛地一哆嗦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脚底一滑，差点摔倒。 王磊见他这怂样儿，心里更来气了。他 ambled 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揪那小道童道袍的前襟。手还没碰到，那小道童突然动了。 快得像一道影子，他没扑王磊，也没往旁边闪，就是梗着脖子往旁边一栽，后背硬邦邦撞在王磊胳膊上。 “哎哟！”王磊吃了一惊，差点扭断胳膊。低头一看，小道童没躲开，反而趁机抓住他裤腿，瘪着嘴哭了出来。 “我……我怕……”小道童抽得稀里哗啦，声音闷闷的，头顶那朵肉灵芝也跟着一颤一颤。 王磊傻眼了。他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跟他玩这种“突然袭击”的闹腾方式。他稳住身形，伸手想把那小道童拎起来，手刚碰到他的肩膀，那人突然“嗷”一声又缩回去了。 王磊忍不住笑了，搞什么鬼啊？他正纳闷呢，就听见小道童闷声说：“我帮你……我帮你看……” 王磊愣了愣，顺着小道童手指的方向看去。 左侧，原本空荡荡的山崖下，不知何时蹿出一只……野猪？ 那野猪体型不大，但獠牙又粗又长，正呜呜地拱着地上的土。它离这儿也就二三十米远，要是刚才小道童没撞他一下，或者他没刹住脚步，估计现在已经成了那野猪的牙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