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神魔复苏的早晨

闹钟精准地在六点半响起，震得我眼皮直跳。我还赖在床上，跟周公死磕呢。按下静音，迷迷糊糊爬起来，拉开窗帘，外面还是灰蒙蒙的，但阳光已经在使劲儿往外钻了。 “老王，起床没？”对面的房间传来老李的声音，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开门声和翻箱倒柜的动静。 “马上！”我吼了一声，胡乱揉了揉眼睛，趿拉着拖鞋冲进洗手间。镜子里一张油腻腻的脸映照出来，昨晚追剧到凌晨，宿醉的后遗症现在上得明明白白。顶着个黑眼圈出门，够丢人的。 洗完脸，拿起桌上的早餐——两根油条，一杯豆浆，在楼道冰柜里摸了根冰棍，算是开始新的一天。我合租的这个小区，叫“阳光新城”，名字听着挺光鲜，其实就是老破小改造的，设施也就那样。合租的是隔壁老李，一个抠门的中年男人，整天在小区门口摆摊修鞋，赚点辛苦钱。 吃完早餐，我摸出门，准备去公司上班。刚走到小区门口，就看到老李蹲在路边抽烟，旁边摆着他的“修鞋摊”，摊子收拾得还算利索，但生意惨淡得很，大半天都没一个顾客。 “老李，早啊，”我故意路过时喊了一声。 老李叼着烟，循声抬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小王啊，上班去？生意怎么样啊？” 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我有点不想跟这抠脚大汉多说，转身就想走。 “哎，等等！”老李突然叫住我，“你等等，我给你修一下。”说着，他把脚从鞋里抽出来，伸到我面前，“这个鞋跟断了一半，你晚上下班来拿。” 我瞥了一眼他那双沾满泥巴的破布鞋，差点没吐出来。这种鞋，修好了我哪舍得穿？但碍于面子，我还是接了过来：“行，晚上我拿。” “那必须的，老王你人好，不跟我这老头子计较。”老李拍拍我的肩膀，一脸的谄媚。 我付了钱，二话不说走人。老李在后面跟着喊：“小王，晚上别忘了来拿鞋啊！” 我头也不回，心里嘀咕：这老头儿今天怎么突然变殷勤了？不会是抢钱了吧？ 走了一段路，我发现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好像在看什么热闹。好奇心驱使我凑了过去。只见一个扫地的大爷，蹲在地上，对着一个破旧的皮箱指指点点，嘴里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