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穷困的童年

哎哟我去！这疼……真是要命。林晓捂着下巴，低声咒骂了一句。廉价塑料剃刀的边缘划得太急，带起几道细密的血痕，血珠子一下子就渗了出来，滴在洗得发白的瓷砖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褐色的水渍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拿毛巾，结果还是把旁边刚擦好的玻璃杯给碰倒了。玻璃叮当一声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，吓得她手一抖，吓得她差点又把肥皂给扔进去。 林晓心里那个急呀，脸上火辣辣的，额头更是汗涔涔的。不是她怕疼，是这动静太大。她现在藏在卫生间里，门板缝隙刚好够她探头出来观察外面的动静。客厅里，父母还在和那个要去当兵的表哥告别，哭哭啼啼的。表哥叫李建军，是她爸的亲外甥，明年就要去当兵了，要去新疆那边。 “晓晓，你在哪儿呢？”妈妈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，带着点疑惑。 “妈，我在这儿呢。”林晓赶紧从门缝里探出头，对着外面喊了一声，声音都有些发颤了。她赶紧把剃刀往柜子里一塞，然后又摸出几块肥皂，假装在洗脸。她得赶紧演好这个角色——什么也不懂的林晓。 卫生间外面，客厅里气氛沉重，充满了离愁别绪。爸爸和叔叔们都在唉声叹气，妈妈则在一旁抹眼泪。林晓悄悄听了一耳朵，心里的不舒服又增添了几分。李建军是她童年为数不多的玩伴之一，虽然两家关系说不上特别亲，但也算得上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她隐约记得，李建军小时候经常被欺负，好像还是因为她哥哥。 “建军啊，到了部队好好干，别给咱家丢脸。”爸爸抽着烟，声音低沉，“家里的事你放心，有我们呢。” “晓阿姨，建军记住了。您和叔叔阿姨们身体都好好。”李建军红着眼睛，声音有些哽咽。 “快走吧，部队苦，给你多带点东西。”妈妈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塞进他手里。 林晓在心里默默吐槽，这年代，送兵就跟送走亲儿子一样。虽然她听不懂他们说的很多话，但那份沉重她还是能感受到的。她觉得有点无聊，但又不敢跑出去。她现在还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，那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衣服。裙子上还有几处补丁，那是妈妈用碎布头给她缝补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