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九零

"哎哟我去！"一声惊呼从卫生间的门板缝隙里钻出来，惊得洗手池上的肥皂泡沫一阵乱颤，差点就挂了。 我，林晓，正对着镜子刮眉ict，一把廉价塑料剃刀没拿稳，唰——地一下不仅刮到下巴，还顺带把镜子上贴着的、早就不敢用的旧年画带掉了一角。那画挺有意思，挺精神的"四人帮"画像，红彤彤的背景配着绿油油的字，保尔·柯察金式的削瘦脸型，底下还配着"造反有理"的标语。看着这茬，我这脑子嗡的一声。 "妈呀！"我猛地扑到马桶盖上，差点没把马桶坐穿。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跟擂鼓似的，眼前发黑。不是吧？我林晓，二十一世纪的社畜，月薪三千五，外卖小哥都嫌我慢，就因为加班多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，赶上下大雨没带伞淋成落汤鸡，回家路上踩到香蕉皮……然后呢？然后我就死了？具体怎么死的记不清了，好像是被车撞了，反正醒来就在医院，然后检查出来……脑死亡。 等等！脑死亡？不可能啊！我连房贷都还不上，对象还没影儿呢，就这么嗝屁了？不甘心啊！真的不甘心！我还没攒够钱改行去吃鸡呢！ 可眼前这镜子，这卫生间，这墙皮都开始剥落的毛坯房，这……这老家味儿！ 我慌乱地抹了把脸上的肥皂水——水居然是凉的！不是想象中热水袋的温度！ "妈！爸！"我扯着嗓子喊，嗓子眼都哑了。没反应。 "妈——！！！" 还是没反应。 我冲出卫生间，光着脚丫踩在已经有些冰凉粗糙的水泥地上。这房子是典型的九零年翻新样式，红砖墙，墙角贴着洗得发白的塑料花墙纸，笨重的木门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塑料贴画，什么《西游记》人物，什么胖娃娃抱着金元宝。客厅里，土黄色的人造革沙发扶手已经磨损出洞，电视柜上摆着个老式挂钟，指针纹丝不动，旁边是台雪花点严重的电视机，屏幕上糊着不少灰尘。 我跌跌撞撞跑到堂屋，看到堂屋中央那张掉漆的八仙桌，再往里走，后面就是土墙！ 我靠！土墙！ 我，二十一世纪的林晓，站在了土墙上！ 一个穿着碎花棉布连衣裙，头发用一根粗橡皮筋在脑后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，正哼哧哼哧地往灶台上放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