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星际逃亡

老狗蹲在泥地里，桑塔纳的车盖敞着，里面机件稀烂，像被漆黑的大手揉过。他叼着那根没燃完的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直往前头的公路瞟。天色阴得厉害，灰蒙蒙一片，风一吹，烟灰都跟着乱晃。 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老狗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油底壳边缘划拉。那层泥浆粘糊糊的，沾手上老掉渣。他记得那车神说的话，要学修车，还得学快。可现在，他连车都捞不出来，哪还谈得上学修车。 刮开油底壳盖，一股铁锈味混着泥腥直钻鼻腔。老狗皱着眉，掏出扳手，咔咔一顿乱拧。螺丝锈得像生锈了铁疙瘩，抡起来费劲，还带得他虎口生疼。他咬着牙，越拧越猛，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，砸在泥里发出噗嗤的轻响。 咔嚓一声，扳手断了。老狗愣了一下，顺手捡起断了一截的扳手，看那豁口，得是拧了不止三百次。他噌地站起来，狠狠踹了桑塔纳一脚。 “操你妈的货！”他吼着，声音在空旷的公路边反而显得又尖又细。心里头憋着一股火，全靠这根烟压着。他要是抽完了，怕是真要崩溃了。 正烦着呢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。老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泥里。喇叭声越来越近，几道刺眼的车灯晃得他眯了眯眼。一辆贴着地皮的银灰色跑车，像刀子似的划破昏暗的天色，呼啸着从他眼前钻过。 跑车后头跟着几辆黑衣SUV，车灯惨白惨白的，顺着公路追了上来。老狗心脏猛地一抽，下意识低头往车底泥浆里刨了刨。他认得那种队形，不是交警，也不是收废品的，像是……像是追命的。 跑车在公路远处急刹，车头灯死死照着这边。车门哗啦一声甩开，一个穿着紧身作战服的妞跳下来，戴着墨镜，看不清脸。她手里拿着对讲机，对着天上喊了句什么，然后几辆SUV也纷纷刹车。 老狗揣着明白，装着不知道。他爬起来，拍了拍满身的泥，慢悠悠晃到路边，捡起那根断掉的扳手。那妞显然不是来找他的，她对着跑车嘶吼两句，又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。说完，她摘了墨镜，露出一双又大又冷的眼睛。 “老狗？”她声音很冲，像是早就知道他在这里。 老狗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要扳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