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死气沉沉的档案局

林涛最近感觉自己快要被工作逼疯了。 他在市档案局干了五年，五年里，他最大的成就，就是把一摞积了灰的旧报纸灰尘掸了掸，然后拍拍手，感叹一句“终于干了”。整个档案局加起来，不超过三十个人，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成堆的旧文件、旧照片、旧报纸，查找资料，整理归档。有时候，为了查一个冷门事件的资料，他能泡在档案堆里一整天，出来时脖子都僵了。 最让林涛受不了的是，这个所谓的“档案局”，简直像个活死人区。整个楼道里，空气都沉得像灌了铅。同事们要么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要么就捧着一本旧书看得入神，连个说话声都听不见。偶尔有人说话，也是低声细语，仿佛生怕吵到了什么。 这天下午，林涛又接到了一个活儿。领导把一沓发黄的卷宗扔在他桌上，眉头紧锁：“林涛，你看看这个，有关咱们市早期城市规划的，急，晚上之前得给我。” 林涛接过卷宗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打开第一本，密密麻麻的全是手写文件，字迹潦草得像龙飞凤舞。时间一长，眼睛就开始干涩，头也有点疼。他翻着翻着，突然“嘶——”一声吸冷气。 卷宗里有一页纸，旁边批注着一个名字：“张华，市规划局副局长，1970年离职。” 林涛挑了挑眉，张华？这名字有点耳熟。他记得几十年前，市里闹过一阵子“城市规划大争论”，当时有个叫张华的副局长，观点特别极端，最后被调离了。这事他还是在老家亲戚嘴里听说的，没想到这证据在这儿。 他越看越入迷，甚至忘了时间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。旁边除了领导的批注，还有一个签名：“李明，局长，2023年。” 林涛合上卷宗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活儿比想象中复杂，但也比想象中有趣。他突然想起，自己每天对着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，竟然还能发现点历史八卦，这感觉……挺奇妙的。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，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伙子，看了这么久，有什么发现？” 林涛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头发花白、背着一个旧皮包的中年男人，正含笑看着他。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卷尺，显然是在测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