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执手

林薇眼皮都没抬，依旧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持续震动的未接来电，“说。”两个字吐出来，语气是常年律师职业练就的冷硬。 门口站着的实习生小鹿咽了口唾沫，估计是刚从咖啡机旁的惊魂还没缓过来，“林律师……那个，您的手机又响了，是不是该回个电话？” 手机铃声还在响。林薇终于不耐烦地“啪”一声合上屏幕，指尖烦躁地敲着桌面，“回什么回，催命呢？” 小鹿连连摆手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不是，林律师，这个号码……好几次打来的，显示是律所合作方的，说是跟案子有关的……” “合作方？”林薇挑眉，“哪个合作方？谁还这么不按常理出牌，用陌生号码打来？” 小鹿支支吾吾，“我也不知道……就是显示是外地的座机，很正式的……” 林薇眼神一沉，这种事情她见得多了，多半是些想给她制造麻烦的人，故意绕开她正常的联系方式。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直接拨给了自己的秘书处在北京的林秘书。 “喂，林秘书。”林薇的声音瞬间冷淡了几分，“查一下，刚才谁给我打的电话，号码是座机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林秘书沉稳的声音，“好的，林律师，我这就查。” 林薇挂了电话，瞥了一眼门口脸色发白的小鹿，“行了，继续工作吧，别在这儿磨叽。” 小鹿如蒙大赦，赶紧低下头去整理文件，手都快抖了。 林薇自己则回过神来，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。这个号码让她觉得有点奇怪，不是之前那些骚扰电话的格式，也不像寻常的业务咨询。她添加了备注，备注上写“未知座机来电”。刚写完，内线电话又响了。 “林律师？”林秘书的声音在听筒里传来，“查清楚了，是本市…… fantech公司的总法律顾问，李崇坤先生。” 林薇挑了挑眉，“fantech？哪个fantech？我记得他们公司法律部的总监姓张。” “好像……是换人了，新来的。”林秘书顿了顿，“林律师，对方说……是关于您之前参与的‘星火计划’项目，有些问题想和您核实一下。” “星火计划？”林薇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，“那个项目早就结束了，我去他们那里是走流程，具体细节都是上头定好的，哪有什么问题要核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