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风云突变

麻脸汉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杨镖师脸上了。杨镖师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，也不恼，也不吭声，就当是个木桩子。他身上那身半旧不新的镖师服皱巴巴的，嘴角还挂着点尘土，活像个被扔在路边等没人要的破布娃娃。 “咋着？还想装死？”麻脸汉子见没反应，脚下一用力，差点把杨镖师又推倒。杨镖师腰身一沉，重新坐稳，就气囊一样被颠得晃了晃。“我天，你这身子骨，软得跟没骨头似的。”麻脸汉子咂咂嘴，啧啧称奇，“怪不得跑不快，怪不得刚才翻车的时候第一个垫背……” 这帮强盗，效率是真高。劫了宝珠，扔下人就走，连顿饭都没耽误。杨镖师估摸着，这荒山里头，怕是没外人。挑夫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，现在缩在山神庙角落里，肩膀还一瘸一拐的，估计是刚才翻车摔的。保镖呢？杨镖师数了数，也只剩下三个，另外两个不知被扔到哪儿去了。 “老头子，你看这天色……”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绿襕衫，腰间别着把撬棍，眼神贼贼的。他小心翼翼地朝庙外瞄了瞄，低声问那个自称老油条、实际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男人。 那男人叼着根枯草杆，眯着眼，慢悠悠地吐个烟圈：“急啥？天没黑呢。再说了，你当这荒山是啥地方？度假村啊？想找个好营地方，难比登天。”他扫了一眼角落里哼哼唧唧的挑夫，又看了看旁边像根木头似的杨镖师，“得了，别瞎操心了。赶紧把吃的分了，趁着天亮前，还能拾掇拾掇。” 尖嘴猴腮的小子明显不信，双手抱胸，梗着脖子：“老五，你可别胳膊肘往外拐。有限的食物，人多怎么分？我看那死胖子（指杨镖师）和那瘸子就够占便宜的。”他捅了捅杨镖师，“喂，胖子，听见没？赶紧动动你那死腿，帮老大哥拿点吃的！” 杨镖师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当没听见。他感觉这帮亡命徒里，最让他意外的，就是这个尖嘴猴腮的小子。别的劫匪要么是想发达，要么是混口饭吃，这小子眼睛里总闪烁着不怀好意，像只等着机会咬人的野狗。 老油条嗤笑一声，走到杨镖师面前，上下打量他，抠了抠鼻孔：“哟，还真是个闷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