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口一说？”李舒晚挑眉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像小锥子一样扎进人心里，“嬷嬷，您是管事嬷嬷，也不是三岁小孩。咱们安阳王府里的事，您不清楚？我那个便宜爹，心里装着什么，您做了一辈子奴才，难道还不懂？” 这话把管事嬷嬷彻底怼懵了，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指头抠得指甲都快进肉里了。半晌，才讷讷道：“小……小祖宗，奴婢……奴婢不敢乱嚼舌根……” “不敢乱嚼舌根？”李舒晚嗤笑一声，不依不饶，“可您这话说出去，谁信？前脚刚说我不懂王府规矩，后脚就替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，这叫懂规矩？这叫拿捏得死死的，生怕我翅膀硬了飞了！嬷嬷，您这牙口，是跟府里的电线杆子学的？” 管事嬷嬷眼前一阵发黑，强撑着说：“我……我这是为了您好……” “为了我好？”李舒晚把一叠帖子往桌上一拍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好您个头！您看看这上面写的是啥？‘某某府世子求娶’‘南边首富掌柜提亲’‘臭名昭著的戏子主动示好’！您这是在给我找婆家呢？这阵仗，比满城烟花还热闹！您知道我爹是想干嘛不？他想把王府里所有没本钱的单子，都塞给我！” 管事嬷嬷额头冒青筋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小祖宗……您这心思，奴婢是外人……” “外人？”李舒晚冷笑，“安阳王府里，谁是我外人？您在我这里就是外人，在我爹这里，您连个屁都算不上！您伺候了他一辈子，到头来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，您觉得委屈？您觉得不甘心？” 管事嬷嬷被她说得心口堵得慌，颤巍巍地说：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 “那您就继续装！”李舒晚站起身，走到管事嬷嬷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走，您忙着，不用跟我送行。以后王府的事，少来烦我。您要是闲得慌，可以去帮南边那戏班子唱曲，听说您嗓子不错，唱《卖油郎独占花魁》那出戏，绝对能比那些唱戏的演得还像！” 李舒晚话音刚落，管事嬷嬷的脸色瞬间变了，她像是被踩了一脚的猫，浑身僵硬。半晌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敢！” “我怎么不敢？”李舒晚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，“要不是看在您伺候了我这么久的份上，我今天该说的话，可绕不了您三个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