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原班人马

林子里的雾气更浓了，像化不开的浓汤，把苏战整个人都泡在里面。他甩了甩头，冰凉的露水顺着发梢滴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刚才那股子憋屈劲儿还在胸口鼓着，怎么下咽。 “操，这鬼地方。”苏战低声骂了一句，活动着有些发麻的手腕。树皮糙得跟搓澡巾似的，把他虎口那块皮都快擦秃噜了。疼是疼，但比起那差点让人交代在这个犄角旮旯的憋闷感，这点伤算个屁。 脚下的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全是泥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苏战没带伞，也没带什么破雨衣，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里面是件夹克，此刻都湿透了一大半。黏糊糊的贴在身上，晒干估计得皱成一块抹布。 他没走错路，就在这片林子边缘转悠的时候，好像瞥见个影子一晃而过。当时天色不明，他也没在意，以为是野猪或者什么杂碎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影子动作挺奇特，不像是动物。 “妈的，瘪了……”苏战又咒骂了一句，声音闷在浓雾里，估计没人听见。 瘪了，就是没发横财的意思。苏战这几天在这附近转悠，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。能搞到手的玩意儿，早被前几波“有缘人”顺走了。他这次来，纯粹是碰碰运气，顺便透透气。 透什么气？心里那股子邪火。跟家里那帮废物亲戚斗了半天，最后不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结局？送钱送物的，转头就惦记他的好处。苏战想起那个装模作样的远房叔叔，那张虚伪的脸差点没把他恶心吐了。 “等着吧，早晚给你们点颜色看看！”他心里恶狠狠地嘀咕，拳头不自觉握紧了。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，从指缝里流出来。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雾气好像散了点，但四周依旧昏暗。苏战拨开面前挡路的树枝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片不算小的空地，旁边还有个小水塘，水波荡漾。 水塘边，几个身影蹲着，似乎在瞄准他。有人站起身，手里攥着个塑料袋，晃了晃，里面可能是个手机或者什么值钱玩意儿。 “那边那个，别过来，把东西留下，爷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朝苏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