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呼呼地往窗户缝里钻，王莉缩了缩脖子，把包往胸前抱了又抱，好像这样就能让那股寒风慢点灌进来似的。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推开了快餐店那扇吱呀作响的门。

“哟，这不是莉莉嘛，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了班？”柜台后面戴着白帽的老王抬头打量了她一眼，手里麻利地擦拭着玻璃。

王莉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：“老王，忙着呢。”她往柜台前凑了凑，冰冷的收银机屏幕映着她有点疲惫的脸。“今天……有点累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，递给她一个一次性手套：“喏，戴手套，手冻着多伤身体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家里那位又老 equilibre 不了你了？”

王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习惯性地就想反驳。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张伟这个人，确实没啥耐心。她叹了口气，把包扔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接过了手套。“别提了，最近工作忙，天天加班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开始打单子。王莉看着窗外，夜色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水，路灯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，却照不进心里的那份冷清。

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张伟的脸色。就因为她在公司多待了半个钟头，急着跟客户确认一个细节，结果被他叫到办公室，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。说什么“家里的事也要摆在第一位”，“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”……那语气，啧啧，像她犯了天大的错。

王莉攥紧了手里的手套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不是 keine 软柿子，也不是非得围着他转。只是……有时候，真的觉得累。

“好了，莉莉。”老王把找零和餐盒递给她，“少喝点冰红茶，多喝点热汤。”

“知道。”王莉接过东西，转身走出快餐店。晚风依旧冷，但她心里好像有点什么东西，悄悄融化了那么一点。老王这老头子，虽然有时候嘴上不饶人，但心里还是挺规矩的。

她走进楼道，电梯等了半天才下来。打开家门，一股熟悉的油烟味扑面而来。张伟正在厨房里洗碗，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手上的活儿。

王莉把包扔在玄关的鞋柜上，换上拖鞋，径直走进客厅。电视开着，播放着晚间新闻，声音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