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把车停在离公司最近的快餐店楼下，脚步都快得像要跑起来。下午三点四十五，她踩着点冲进店里，胃炎的老毛病刚缓过劲，这猛地一激灵，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。她顺手点了份最便宜的套餐，草草扒拉了两口就搁下筷子。

“莉莉，你也来了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王莉抬头，发现是大学时候的发小林薇，正笑眯眯地看她。

“薇薇，凑什么热闹？”王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“我……我刚下班。”

“这才怪呢，”林薇把购物袋一放，“我找你半天了都，你手机怎么总关机。说好了下午在你公司楼下碰头的。”

王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想起早上出门前手机忘充电了。她摸出口袋里那根皱巴巴的老年机，屏幕亮着，但电量只剩下一格。“哎呀，手机没电了。”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
林薇接过她手机试试，叹了口气：“得，这电是攒着等天荒地老呢。”她把老式手机塞回王莉手里，“跟我来，我请你吃顿好的压压惊。”

王莉跟着林薇来到附近一家新开的咖啡馆。店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外面车水马龙的高架。林薇点了两杯摩卡，抓起王莉的手臂坐下。

“怎么样？张经理那老狐狸，把你坑惨了？”林薇问。

王莉搅动着咖啡，声音有点闷：“报告交过去了，但我觉得悬得很。他那边说得特别清楚，我却漏了几个关键点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。”

林薇喝了一口咖啡，眉头微蹙：“他什么态度？”

“刻薄的，跟锯了嘴的婆娘似的，”王莉把情况简单说了说，“关键是那个数据模型，我本来以为他不会深究，结果人家翻出老底账来，我这边……嗯，有点麻烦。”

“啧，”林薇放下杯子，“他这么做就是想一头包，把锅甩给你。”

王莉心里一沉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她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：“你别瞎说，我只是没弄好而已。”

“你什么？”

林薇突然伸手，指了指王莉的电脑包。王莉低头一看，只见电脑包侧袋卡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，正是早上被张经理抢走的草稿纸。她愣了一下，摸出包里的新手机拍了一张照片，发到微信语音里：“莉莉，你看看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