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觉得，自己这日子过得简直是一天不如一天。二十八岁的年纪，工作像个螺丝钉一样拧在办公室里，老板看着顺眼就多给点活儿，不顺眼了就甩个破活儿让你加班到半夜。工资不高，够花就成，房价涨得比工资快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
这天下午，公司要求全体员工去参加什么拓展训练，说是提升凝聚力。王莉一听，差点当场血压升高，谁他妈有这闲工夫？她磨磨蹭蹭地到公司，正准备装病，结果老板亲自找上门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小王啊，这次拓展很重要，年轻人要多锻炼锻炼嘛。”

王莉脸上挂着笑，心里骂街：“锻炼你个头，我连个对象都找不到，还锻炼什么凝聚力，不如给我介绍个对象。”老板走了，她憋着一肚子气，随手抓了个schedule填完，往外就溜。

她想去茶馆坐坐，算是透透气。平时工作压力大，她就喜欢去老城根那家茶馆，小城隍庙旁边，老板是个胖大娘，手脚麻利，茶也泡得地道。王莉推门进去，茶馆里人声鼎沸，听得出是些退休的老头老太太，聊天声、咳嗽声、偶尔传来几句麻将牌碰撞的声音，混杂着茶水氤氲的热气，让她瞬间放松下来。

她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叫了个最便宜的绿茶，自顾自地刷手机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显得有些疲惫。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，她下意识抬头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
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小伙子，穿着件半旧的夹克，头发有点乱，推着一辆有点破旧的自行车。他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，杯口冒着热气，显然是刚买的早餐。他推着车找座位，动作有点笨拙，眼神却很清亮，扫过王莉的时候，愣了一下。

王莉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这年头，连来茶馆里坐坐的人都这么别致，要么是艺术家，要么是……流浪汉？她正想着，那小伙子已经走了过来，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，把自行车往墙角一靠，然后自顾自地打开保温杯，喝了一口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。

王莉放下手机，看着他：“喝的啥？”

小伙子抬头，看了她一眼：“هام。”他口里的“هام”是“好”，但发音不太标准。

王莉笑了：“不会是藏獒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