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画道入圣

我把半截干草 vanuit 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门外玉帝那中二腔调还在回荡，听得我额头青筋直跳。 “没、没听懂啊玉帝陛下，” 我有气无力地吼回去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，“您说啥我听不见，风太大，您说话又太用力，我这破耳朵早就废了。” “哼，” 外面传来一声冷哼，听起来极不爽快，“本座亲自来问你，你就是这么接旨的？真是没教养的家伙！” 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把脑袋埋得更深。这破庙的门槛又矮又窄，刚好卡住我的腰，身后是摇摇欲坠的破墙，硬着头皮顶多就这几厘米的空隙。可玉帝这老货，神通广大，拆了这庙也未必撵得掉他。 “说吧说吧，您一大早巴巴地来破庙找我，到底想干啥？” 我叹了口气，决定耗着，谁让他是玉帝呢， Servant 是用钱堆出来的，理他就是了，“颜料是还有点紧，但这不归您管吧？那是我的事儿。” “哼，本座不管？” 外面传来一声嗤笑，带着浓浓的优越感，“本座就是来管这件事的！你看看你，住的地方狗窝似的，连块像样的画布都找不到！本座看你可怜，特意送你点东西。” “东西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竖起了耳朵。玉帝这人，看着啰嗦，但办事是真上心，尤其是给我发送物资这事儿，他比谁都积极。不是他抠门，而是他脑子有病，觉得看别人炫技是种乐趣。 “喏！”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纸张撕裂的刺啦声，紧接着就听见几声闷响，仿佛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。 我猛地一激灵，忍不住往门口瞅了瞅。门槛太低，只能看见外面玉帝那顶着三花帽的乌纱帽的顶，帽檐压得死死的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但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劲儿，还是穿透了布料，直扑脑门。 “东西在此，你想不想看？” 玉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，像看透了跳梁小丑似的。 我懒得搭理他，慢吞吞地从嘴里拔出刚才囫囵吞下去的草梗，随手扔在地上。这草梗上还沾着几缕没干的颜料，正好给饥渴的老鼠添点零食。 “哼，不识抬举。” 玉帝似乎有些不快，但很快又消散了，“算了，也懒得跟你说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