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桶金

前两天隔壁老张头还在院儿里一边磕瓜子一边羡慕得不行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的，说老王这三年过得滋润，天天在家喝茶看报，不像他天天早出晚归，累得跟孙子似的。老王当时乐呵呵的，端着自酿的米酒满茶满茶跟他说：“张哥，没你想得那么美，我就一闲人，混口饭吃罢了。”老张咂咂嘴，吐掉嘴里的瓜子皮，没再说什么，但那眼神，总往老王家屋檐底下瞟。 这不，老张头话音刚落没两天，机会就来了。镇上出了个事儿，老李家老宅要拆迁，那老李，年近七十，脑子也不太好使，儿女都在外地上班，实在没人管这事儿。老李出来转悠，想着这拆迁款不是小数目，得找个信得过的人给操持操持。老李找到“安居乐业”中介公司，本来是瞎碰，没想到接待他的正好是我。我这三年在这儿混得久了，脸熟的是得，业务水平嘛，也就那样，顶多能画几个画蛇添足的合同条款。 老李当时探头探脑，眼神直直的，透过玻璃门往屋里瞅：“小王，你们这帮人，哪个信得过？唉，我这脑子，跟浆糊糊的，怕是办不好。”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拆迁款，那是巨款啊！三万块，够我在这儿吃饱喝足不少年。我脸上堆笑，拍着胸脯：“大爷，您放心，我这人，心眼儿好，办事儿靠谱。您这事儿，就交给我，保管给您办得妥妥帖帖。” 老李半信半疑，就这么定了。接下来几天，我就天天往老李家跑。老李家就两间瓦房，院子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几只鸡在旁边溜达，有一股子城镇结合部的烟火气。我跟老李唠家常，听他吹牛，关心他的身体状况，假装很上心。老李这人，容易掏心窝子，没几天，就把我当成了半个儿子。有时候，老李喝多了，会拍着我的肩膀，眼神迷离地说：“小王啊，你要是有个亲妹妹就好了，不然这事儿，我还真不敢全托付你。” 拆迁款到位那天，老李特意杀鸡宰鱼，请我在他家吃饭。酒桌上，老李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，说：“小王啊，这事儿多亏了你，不然我这把老骨头，没谁能说了话。”我忙不迭地吃喝，心里盘算着，这第一桶金，得花在哪儿最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