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人在中介漂

老王在城南这家“安居乐业”房产中介公司晃悠了足足三年。三年啊，跟猴儿掰棒子似的掰了三年，愣是从个愣头青成了个油盐不进的“老油条”。 公司不大，一进门就是张 Reception Desk，坐个梳着大背头、穿着丝袜的妹子叫小丽，负责接待。她老爹是市里房产局退休的老局长，她在这儿上班，主要是为了“散心”，顺便认识点“有头有脸的人”。小丽姑娘确实漂亮，就是脸上总带着那么点“我是谁，我在哪”的高傲劲儿。 老王呢，是个“社会闲散人员”。没啥正经工作，兜里常年揣着个五十的， кризисные времена，谁还舍得打车。就在这儿耗着，看看报纸，喝点免费枸杞茶，实在无聊了，就跟小丽能铺几句，主要就是瞎问：“小丽，最近有啥好房子？老王预算不多，要那种‘拎包入住’，不过要有阳台，能晒被子那种。” 小丽闻言，嘴角习惯性一撇，眼神里像是在说“有病”，但话还是得说着：“老王哥，您这要求，现在市里真不好找。要么老破小，要么远得要命。要不这样，我给您留意点，有合适的跟您说？”老王连声“好好好”，心里嘀咕：这丫头，开口就“要么要么”，/customer is always wrong呗。 公司里另外两个男中介，一个叫张伟，脑门子亮得能反光，大嗓门，每天准点准时开始“将军”“将军”地打电话，嘴里不离“王总”“李总”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，反正听老王都觉得耳熟。另一个是刘胖，人真胖，天天揣着手站在门口，见个带孩子的老太太都想拉过来谈业务，主打一个“广撒网”。 老王就喜欢看他们“表演”，泡面加枸杞就是他的工作餐，手机常年静音，就怕接到什么“王总”“李总”的电话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看戏的，只不过戏台子就在眼前，他是“VIP观众”，还是免费的。 这天下午，老王又啃着从楼下包子铺买来的肉包子，看张伟在电话里唾沫横飞：“王总！您看这个户型，南北通透，带独立卫浴！虽然小了点，但地段无敌啊！就差您这边再稍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