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暗夜崛起

头被搓得发麻，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揉碎了又捏起来。意识像是沉在水底，黏糊糊的，透不过气。我猛地咳嗽了一声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 这是哪儿？ 雨声，淅淅沥沥的，砸在脸上凉凉的。我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像是被什么罩着。等我眨了眨眼，才勉强看清周围是些破败的茅草屋顶，间或露出几根歪脖子的树干，上面挂着沉甸甸的水珠。 我在哪儿？ 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身上穿着粗布衣服，有点硬邦邦的，闻起来还有股霉味。手一摸，旁边还放着个破烂的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我解开布包，里面是一把看起来锋利的柴刀，还有三块黑乎乎的干粮，闻起来像是不久前放过的。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我没吃过东西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我撕开一块干粮，塞进嘴里，干得像嚼石头，可总比饿着强。 雨还在下，风一吹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我冷得直哆嗦，哆嗦着爬下床，想找个地方避避雨。 这屋子不大，只有一个土炕，一张破旧的柜子，墙上还挂着副破画，画的拓印都模糊了，依稀能看出是个妇人抱着个婴儿。墙角蹲着个身影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。 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我警惕地喊了一声。 那人缓缓转过身。是个老道士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，手里摇着把破芭蕉扇，扇了扇，又合上，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“你醒了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“小娃娃，还记得我吗？” 我摇摇头，“不记得了。这里是哪儿？” 老道士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“这里是迷雾村，不记得了？” 迷雾村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号，但又想不起来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我盯着他的眼睛问。 老道士嘿嘿一笑，“我自然知道。不过，你这种失忆的人，多半是来我这儿送命的。” 我听得一愣，“来这儿送命？” “没错，”老道士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看了看外面的雨势，又回头看我，“迷雾村，不简单。你一个陌生人，突然出现，不要怪我不提醒你。” 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外面的世界，可不是你能想象的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