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门槛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是哪儿？我老李家世代种田，哪有这破院？土墙都裂了，墙角还堆着半干半湿的柴火。我闻着空气里那股子霉味加稻草味，心里直发毛。

“娘？娘你醒醒！”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在我耳边炸响。

我猛地一激灵，抬头就看见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不点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，眼眶红红的，冲我直招手。

“你…你是谁家娃？”我有点懵，这小屁孩怎么长得跟我家隔壁王婶家那个似的，不过明显饿得够呛。

“娘！”小家伙委屈巴巴地瘪着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差点就掉下来了，“果果饿…饿…”

我看着他这幅样子，心里那叫一个不忍。虽然娘胎里没带来记忆，但这小娃儿喊我一声娘，我心里就跟被猫爪子挠似的，难受。

对了，果果…这是谁家的娃？我记得我身边可没这么个儿子啊。我这脑子跟浆糊似的，咋想也想不起来。

“你…你娘呢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，别吓着这可怜孩子。

小家伙似懂非懂地摇摇头，然后伸出手，小手脏兮兮的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“水…水…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这娃儿嘴唇都干裂了，小脸跟个小猴子似的。赶紧挣扎着坐起来，屋里空荡荡的，就一个破灶台，锅里冷锅冷灶的，啥都没有。

我看着那孩子渴得直哼哼，心里一阵阵发紧。得，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得先想办法弄点吃的喝的。

我强撑着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破院子，连点吃的影子都没有。我咋觉得自己跟个刚被抛弃的可怜妈似的，带着个嗷嗷待哺的娃，流落街头？

心里一阵发慌，我拍了拍裤腿上的土。得，既来之则安之吧。我这脑子估计是磕到哪了，缓一缓就好了。先得想办法活下去。

我领着果果进了屋子，让他坐在门槛上，自己围着那个破灶台瞎转悠。我记得小时候跟着我爹下地，看他们做饭，应该能捣鼓点吃的出来吧？

我掀开锅盖，空空如也。再看看灶台旁边，倒是有个破瓦罐，里面好像有半碗东西，黑乎乎的。凑近一闻，一股馊味，根本没法吃。

“娘…饿…”果果扯着我的衣角，小声喊。

我心里一酸，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