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

“老子说别瞎琢磨，你小子就非得较这个劲？”老王又把烟杆子在台面上磕了磕，火星子蹦出来几颗，滋啦作响。“白二愣子喝酒，就是一根筋。你真想知道他那点破事，当初就该跟着他。” 我捏着酒杯，耳朵却竖着。老王在夜场混了十几年，跟白二愣子那关系，比我跟他的还铁。他不说，谁又能真把那事儿弄明白。 “你问问狗子，他 видел 最后一次见白二愣子是啥时候。”老王斜我一眼，眼睛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思。“狗子，就是那胖子，以前跟白二愣子一起扛过事。” 狗子这名字像根草，指不定啥时候就蔫了。我晃晃脑袋，对老板招招手，“再满上这杯。” “你小子是不是真惦记二愣子那点事儿？”老王没动酒杯，盯着我的眼睛看。“当年那晚，他一个人蹲在河边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。我就觉得，那小子，心里装着事儿。” 我 gulp 下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嗓子眼窜下去，烫得我直哈气。“装啥事儿？” “谁知道呢。”老王把烟往地上的烟灰里按深了按，“有人说，二愣子以前欠了高家兄弟一笔钱，那钱，足够他一辈子吃不了兜着走。也有人说，是他那个妹妹……”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，想起白二愣子老家那个瘦得跟豆芽似的妹妹。当年白二愣子来我们这儿，就是带她来上学的。 “你操！”我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大。“别瞎扯！白二愣子那浑球，就一老实人！” “是，他老实。”老王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“可这世上，没几个老实人能有好下场。二愣子，就是个例子。” 那天晚上，白二愣子喝多了。我记得清清楚楚，他跟我说，他要把他妹妹接过来，找个地方躲着，别让高家兄弟找到他们。 “他当时眼神就怪。”我猛地灌了一口酒，感觉喉咙有点发紧。“那不是喝多了，那……像是怕啥。” 老王看着我，没说话，手指在吧台上摩挲着，像是在想什么。夜场里人声嘈杂，音乐声震耳欲聋，可我这会儿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 “白二愣子那天走的时候，遗书写在一张空酒纸上。”老王突然说，“上面就一句话，他说他对不起他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