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过去的阴影

老王叼着烟卷，手指在吧台上一敲，把烟灰弹在地上。“你小子问我白二，还不如问我妈怎么死的。”他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打在油腻腻的台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“我跟你说，二愣子这事儿，别瞎琢磨。他以前就那德行，一根筋，钻牛角尖，谁也说服不了他。现在人不在了，你说啥也没用。” “老王，你跟我说实话，”我皱着眉，心里有点堵，“二愣子当初是真疯了吗？还是…别的什么？” 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俩缺口牙。“疯？他要是疯，早他娘的被送精神病院了。你当这地界是哪儿？随便关人的？他犟是犟了点，可脑子清楚着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给自己点了支烟，火苗舔着烟头，亮晶晶的。“可就是他这犟，出了事儿。” 那天晚上，我们几个在烧烤摊喝酒。二愣子喝了点酒，话就多了点，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。后来不知道咋就吵起来了，二愣子把对面拉稀的骂了个狗血淋头。对面那帮孙子也不是好东西，本来就看我们不顺眼，这一下更是火冒三丈。 “你他妈找死！”对面一个啤酒瓶呼地一下砸过来，瓶口擦着二愣子的脑门飞过，叮当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二愣子反应快，一个后撤，躲开了要害。 “来啊！你们都上！”二愣子举着根不锈钢勺子，跟对面 Sprang 了半天。我们这些人在旁边拉架，可根本拦不住。最后还是警察来了，才把事情平息下去。 “操！真他娘的悬。”我看着二愣子，心里直犯怵，“那勺子要是下去，他指定没命了。” 二愣子吐了口烟，脸色煞白。“我没还手，真没还手。我害怕。” “你他娘的砸人还害怕？”老王不信。 “我怕我把他们给打死了，”二愣子眼神有点飘，“我怕警察把我抓进去。我…我没犯法啊。” 那天晚上，二愣子没回住处，在街上晃了半夜。第二天早上，他在咱们租的小院门口发现了，人已经没气了，脑袋上顶着一朵乌云，血顺着脖子流了一地。 法医说是溺水死的，可现场没水啊。后来查出来，是二愣子喝多了，加上那天摔的，一氧化碳中毒，脑死亡。 老王把烟按灭，杯子里剩下的啤酒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