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秘密

“忘干净？老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挤满了黑乎乎的烟头，”老王呷了口桌上剩下的啤酒，绿玻璃杯沿上还挂着水珠。午夜的啤酒凉飕飕的，灌下去有点透心凉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 “你问我？我他妈比谁都忘得快。”老王皱着眉头，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酒吧的霓虹灯在窗外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，像是城市夜晚精心伪装的嘴角笑纹。老王嘴角扯了扯，有点说不出的嘲讽。 “行了吧，你那点破事，三天两头在我脑子里转悠，我哪忘得了干净。”赵胖凑过来，嗓门洪亮，手里还捏着个暖水瓶，咕咚咕咚往嘴里灌酒。 老王没搭理他，自顾自点了颗烟，深吸一口，慢慢吐出。烟雾缭绕中，老王的表情有点阴沉。赵胖看他不说话，讪笑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这种傻样子，老王见多了，每次看到都让人觉得碍眼，但又说不上来具体碍眼在哪儿。 “说吧，今晚又想起他多少遍了？”赵胖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，带着酒意特有的鼻音。 老王瞪了他一眼，但没说话。赵胖的脑子转得快，一琢磨就容易往歪处想。他倒是想知道，老王为什么总盯着那张脸。张伟，就是那个“特冷”的哥们儿。姓张，单名一个伟字，人送外号“冰山”。这外号不知道是谁起的，反正 stick 挂在他身上，就再也摘不下来了。 “你想知道？”老王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赵胖一愣，摸着下巴想了想：“咋了？你说啊。” 老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，又指了指赵胖：“我脑子里的东西，你想听多少就有多少，但前提是，你能受得了。” 赵胖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胸脯：“这有何难？老王你那点事，不都跟我吹牛逼似的天天念叨吗？” 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看着窗外，眼神迷离。赵胖也从臂弯里抬起头，看着老王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，又像是突然瞎了眼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放弃了。 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。”赵胖把酒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急。 老王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