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灾难降临

王磊困在出租屋里已经三天了。 不是闹着玩，真困。不是失眠，是打不起精神来，跟身体被掏空似的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眼前一片模糊，像隔了层毛玻璃。窗户没关严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也不知道是楼道飘来的，还是他刚买的二手显卡吹坏的。 屋里乱糟糟的，外卖盒堆在茶几上发馊，游戏手柄摊在笔记本旁边，上面还粘着片薯片。地上散落着几包烟盒，里面没几根烟了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暗着，电量显示是个可怜的一格。 这三天，王磊就没下过床。 不是不想动，是动不了。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湿又重。三天前，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——那种感觉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背后凉飕飕的。 起初他以为是压力太大，加班熬夜搞项目，把身体搞垮了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平平凡凡的码农，除了会敲代码，会打游戏，没啥拿得出手的。本想换个环境，换个城市，远远地躲开那些大厂，找个小公司混日子。 结果呢？屁都没用！照样每天加班到半夜，工资低得抠脚，老板画饼比谁都勤快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 王磊盯着天花板，屋子里就他就一个人，烟雾缭绕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竖着，痒得慌。他想起小区门口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叔，以前每天上班路过，都要买一份，就图个热乎。 等等。 王磊猛地坐直了。 他不是加班没时间，也不是没钱。 他是——被黑了。 不是他自己的电脑被黑，是他那个小破加密云盘，装了个小程序，结果让黑客给薅了羊毛。里面就几万块钱，都是他攒了小半年的，本来还想买那个PS5的。 他当时吓傻了，赶紧给几个哥们儿打电话，大半夜的，电话那头全是关机。他给媳妇打电话，人家说要加班。他给老家爸妈打电话，那边信号时好时坏，就听见妈在吼他爸。 王磊苦笑一声。 妈的，全特么是铁子。 他当时脑子一懵，想着报警吧，警察估计也忙不过来。等吧，等着对方转走钱更没戏。他急得直踱步，手机一个接一个打，全是忙音。最后，他估计是疯了，点开那个小程序，复制了所谓的“解密链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