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表象与真相

山田没回头，正低头处理着那堆食材，听见问话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快了几分，刀在砧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切菜。” “切菜？”铃铛歪头，“切什么菜啊？”她好奇得很，厨房里这动静，一看就不是在瞎摆设。 “晚餐。”山田语气依旧平淡，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大盆，“洗洗。” “哦哦！”铃铛应着，赶紧撸起袖子蹲下，接了水，开始笨拙地洗菜。 Potemkin跟在旁边，没动手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像块木头，又像匹警觉的狼。 铃铛洗着洗着，觉得不对劲。这盆菜……怎么一块是茄子，一块是胡萝卜，还有个绿油油的不认识的玩意儿？“山田先生，这……是叫‘什锦炒蔬菜’吗？”她好奇地问。 山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铃铛不死心，又添了两句：“那……你为什么要切得这么大块啊？晚上不好嚼。” 这次，山田抬头了。铃铛吓了一跳，对上他覆着薄茧的手指，只见那上面布满了划痕，有些新旧不一。 这眼神……怎么突然有点吓人？铃铛心里咯噔一下。 山田没看她，目光又落回菜上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：“方便吃。” “……” 方便吃？还是为了省事儿一次性下锅煮烂？ 铃铛看着那堆“方便吃”的菜，心里忽然有点怪怪的。 Potemkin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气息微微收敛。 “那个……”铃铛鼓起勇气，又问了一句，“山田先生，你……每天都在这里做饭吗？” 山田终于转过头，这次，她看清了他的表情。没什么温度，但眼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疲惫。 “嗯。”他应道。 “那……你不觉得有点辛苦吗？”铃铛小声说。 山田沉默了，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。 厨房里只剩下单调的刀声，还有Potemkin偶尔的呼吸声。铃铛教育自己别多想，可脑子里就是乱糟糟的。山田先生……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？这些天看着他，感觉他就像个隔离起来的NPC，除了必要的对话，几乎不参与任何事。 她想起卡姆伊老师教过的，这个世界不简单。黑帮火拼是表面，底下涌动着什么的……她只是一个普通人，被扔进来了，这些东西她能接触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