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城市之王

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得越来越快，沙发的塑料都差点被震出裂痕。林凡心里那股火憋得慌，像是有块烧红的炭在胸腔里滚来滚去。张涛走的时候那副嘴脸，他一辈子都忘不了。那家伙指着鼻子骂他缩头乌龟，骂他是孬种，欠钱就跑，兄弟出事了赶紧撇清关系。电视里还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，吵吵嚷嚷的，跟张涛那副嘴脸一样令人心烦。 林凡猛地站起身，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烟屁股烫得他往外一拨指头。客厅里电视声音刚停，他爸就冲他嚷嚷：“林凡！你跟老王那小子到底怎么了？初恋女友都追到家里来了，你光知道抽烟喝酒！还不赶紧道歉！” 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回敬：“道歉？我哪次错了我道歉了？他追我女朋友，我弄死他不行啊？” “你懂什么！”他爸气得直拍大腿，“那是我亲闺女！哭天抢地呢！你个臭小子，不知道为家里的脸着想！赶紧的，给我道歉！” 林凡正憋着火呢，他爸一句话点着了引线，他直接炸了：“我道歉？我凭什么道歉？我爱谁那是我的事！你让他哭啊，我管不了！他愿意哭死在那儿，那是他倒霉！” “你……”他爸气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。 林凡懒得跟他犟，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。他拉开房门，一股子烟味儿扑面而来。书桌上摆着一堆文学名著，旁边是摊开的素描本，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人头像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拿起画笔，胡乱在纸上涂了两下，又烦躁地扔到一边。 他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喧闹的街道。车来车往，人影绰绰。刚刚张涛走的时候说的话又回响在耳边，欠钱就跑，孬种，缩头乌龟。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欠钱？他倒是不缺欠钱的人。 “咚咚咚。” 有人在敲门。林凡没回头，声音冷冰冰地问：“谁？” “是我，小丽。” 林凡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是王芳。那个追他女朋友的富家女？他瞬间想起了张涛的话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他走过去，打开门。 王芳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，手里提着一个大包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：“林凡，我能进去坐坐吗？我在你家门口转了半天，你爸没给我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