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初露锋芒

“叶飞，你给我站住！”林晓梅的声音尖锐得能穿透教室的顶棚，气得脸颊都有些发紫。她这身风衣在夏天穿显得格格不入，此刻更是像裹着一层冰霜，通往后门的路仿佛都要被她这股气势冻结了。 我慢悠悠地转过身，书包带子还在解着，眼睛半眯着，嘴角噙着点儿若有若无的笑：“林老师，您这火气有点儿大啊。夏天天的，怎么还带着冬天的寒气？” 林晓梅那双常年批改试卷的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“寒气？你……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她指着教室前面讲台上散落的一堆练习册和红笔，还有几个被撕成两半的试卷角，“是谁往我桌子底下塞这些垃圾的？” 一堆学生都憋着笑，有的用胳膊肘捅捅旁边人。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：“老师，这……我刚收拾东西，顺手往桌子底下踢了踢。谁知道底下有东西？”我慢条斯理地蹲下去，假装在找什么，手指在桌缝里摸索着，其实什么也没找。 “装什么傻！就是你这小子！”离我最近的张浩故意嚷嚷，“叶飞，老师问你话呢！” 我直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，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：“张浩，你说话可得小心点儿。诬告好人，要坐牢的。”说完，我学林晓梅平时走路的样子，一跛一跛地走到门口，故意与她擦肩而过。 林晓梅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哆嗦着敲着讲台，粉笔灰簌簌往下掉。她看着我出门的背影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团火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 “哼，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。”她低声骂着，扶着额头，总算把那灌了铅似的腿挪到教室门口。 我走到走廊上，几个好事儿的同学围了上来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情景。 “叶飞，你小子真是够阴的。”王胖子啃着刚才买的辣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林老师那脾气，硬是往你手里塞东西，你还敢这么跟她犟？” 我接过辣条，撕开包装袋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能怎么办？不跟她对着干，她下次又不知道能搞出什么幺蛾子。横竖都得给她点颜色看看。”我把辣条递给旁边正嚷嚷的李明。 “说得对。”李明接过辣条，一口咬下去，眼珠子都亮了，“以前你得老实点，现在……嘿，感觉跟变了个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