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深夜对峙

王磊心里“腾”一下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扫了眼墙根儿边上那株蔫了吧唧的月季，那上面还沾着点灰，估计是他昨晚蹲这儿捯饬案情留下的痕迹。月季花叶子都快被烟燎秃噜皮了，主干都黄了，活像他这几天的精神样。眼不见心不烦，他抓起旁边半秃噜皮的警棍，颠了颠，感觉入手沉甸甸的，心里才稍微绷住点劲儿。 “走。”王磊应了一声，脖子里的领带勒得生疼，他没在意，气冲冲地朝三中站的方向拐。小李在前面引路，小跑着还时不时回头看他，嘴上不干不净的。 “王sir，您这精神状态可不行啊。昨晚没熬住？” “去你的！”王磊吼了一嗓子，心里却有点虚。昨晚是真没睡踏实，脑子里净是那几个剪碎的线索，还有报案人那让人生疑的眼神。不过嘴上不能软，他拍拍警棍：“没事，刚活动开。” 到了三中站，那火看着就吓人。熊熊大火把半边天都染红了，映得周围店铺的霓虹灯都黯然失色。消防车“呜呜”的警笛声尖锐刺耳，水枪喷出的水柱在半空中划出白线，砸在燃烧的杂物上，滋滋作响。浓烟弥漫，呛得人直咳嗽。 王磊顶着烟，一脚跨进火场边缘的安全区。这里空地上站了几个人，都是穿便衣的，正围着个挺精瘦的中年男人。 那男人摄着肩膀，好像挺激动，对着王磊他们一顿嚷：“你们快想想办法！我那店……早先那批货全烧了！那不是普通的货啊！你们得给我查清楚！” 王磊皱着眉凑过去，一眼就瞅见那人胳膊上被人抓了好几道口子，血迹已经干涸发黑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块烧焦的木头和塑料。他抬手用警棍尖儿挑了挑地上的一块黑色焦炭，看着像是什么电器零件的碎块。 “陈老板，怎么回事？”王磊没急着问他那批货是不是赃物，先问着现场情况。 那叫陈老板的中年男人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着那冲天的火光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王警官，您看看！这火是人为放的！我店里就我一个人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，这火是怎么着的？！肯定有人故意搞鬼！” 旁边一个瘦高个分析得头头是道：“王哥，你看这火势，开始就挺猛，像是精心准备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