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新人报到

王磊推门的时候，差点一头撞到办公桌上。那台二手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旁边桌上泡面桶的油渍刚擦掉一半，旁边烟灰缸里黑乎乎的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。这里是九龙城寨警察分局刑事组，我是刚分配来新人，王磊，二十岁，今天第一天上班。 头儿是个地中海大波浪头的中年胖子，姓陈，人称陈sir。他正对着电话咆哮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听得出来不是在跟嫌犯谈条件，八成是催着谁赶紧交罚款。 “喂！交通违章处理室！不是我说啊，你们那系统是不是老得掉渣了？我昨天交的罚款今早就没记录！我告诉你，再不给老子办好，信不信我这头哼哧哼哧跑过去给你们贴大字报！”陈sir挂了电话，扭头看着我，脸上堆起笑，“来来来，小王啊，欢迎欢迎，欢迎加入我们九龙城寨刑事组！对，就是咱们这鱼龙混杂、压力山大、死亡率常年居高不下的……呃，优秀集体！” 我连忙摆手，喉咙发干，“陈sir，我，我刚来，还有很多不懂，您别见外。” 陈sir拍了拍我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我的电脑屏拍碎，“没事没事，年轻人，咱们这行，就是要脸皮厚，胆子大！你看你这气色，啧啧，跟还没睡醒似的。来来来，先跟我喝杯茶，提提神！” 他随手抄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包，冲了杯茶递给我。我捏着那杯凉茶，手都在抖，估计是被陈sir刚才那番话给吓的。 “小王啊，”陈sir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，“最近咱们这地界儿不太平，一桩悬案，搁了快一年了，还是没动静。你们年轻人脑子活，正好给我搭把手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悬案？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我赶紧点头，“陈sir，您放心，我一定好好干！” 陈sir满意地点点头，又拍拍我脑袋，“好，有前途！明天早上八点，跟我去趟警局档案室，把编号0703的那份案子卷宗拿过来。那案子……啧啧，麻烦得很。” 我一边应着，一边偷偷瞄了一眼档案室的方向。据说，那桩悬案是个棘手货，案子发生的时候，死者就在这城寨里，周围监控全是死角，凶手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连点像样的线索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