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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叫陈默，人送外号“闷葫芦”。这不是因为他话少，是绝对话少，除非有人把他当枪使，那叫一个唾沫横飞，句句带刀。这案子，就是把他当枪使了。累累 prick，他算是领教了警队里啥叫阿谀奉承，啥叫欺上瞒下。尤其是分管这“世纪悬案”的沈副队，那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眼皮子偷偷往下一瞥，陈默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——又想从他这儿薅羊毛。 “陈哥，你看这儿。”一个年轻警员，脸上还有点没褪干净的社会气，把一张照片拍在陈默对面只签了字的桌子上。照片是老古董了，翻拍得都有些模糊，是个女人，穿着那个年代的港风旗袍，站在中环的某个高楼边缘，表情有点茫然，又有点挑衅似的。底下配着一行小字：“不告而别，留下这，不知所踪。” “这是第十七张了。”陈默没动照片，也没看那警员，盯着面前咖啡杯里那点可怜的泡沫，嘀咕了一句，“连汤都没剩了。” 警员讪讪地笑了，“对对对，陈哥您忙，我这就撤。” “慢点撤，别磕了牙。”陈默头也没抬。 这案子叫“中环魅影”。案子都过了二十年了，连死因都成谜。最初的说法是意外坠楼，但那晚的雨不大，监控没坏，人就这么没了，活脱脱像被推下去的。后来有人翻出来个据说当时负责的警员写的笔记，暗示过嫌疑人的存在，但人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二十年了，线索比陈默他刚上班时吐的烟头还碎。卷宗跟块狗皮膏药似的，黏糊糊地贴在他生活里，甩不脱。 接手这烂摊子的时候，陈默觉得自己的头发都比那卷宗还乱。沈副队说得冠冕堂皇：“陈默啊，你这年轻人，潜力股，这案子非你不可，展现一下嘛！”说得像块蛋糕似的，诱人得很。陈默当时就笑了，没吭声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老狐狸。” 这案子，烂就烂在“凶手”太聪明了。或者说，太会跑。陈默翻着那些泛黄的黑白照片，照片底部的数字像是在嘲笑他。十七个女人，十七种可能的死法，十七个可能留下这“绝笔”的人。他妈的，比中环的天还热闹。 “喂，陈哥？”旁边响起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，“沈队让你过去一趟，说有个‘重要发现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