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好戏开场，反派请就位

王磊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车间里那股机油和汗水的味儿，真他妈熏人。他抬头瞅瞅钟，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，正好。得找点乐子解解闷，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。转身往宿舍走，路过楼道拐角，眼珠子突然一瞪。 那儿杵着个人，低着头，正对着墙上的一小块豆腐渣黑板比比划划。那黑板皱巴巴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上面还挂着几块干涸的口香糖渍。这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磨得溜光水滑。手里捏着支粉笔，磨得手指头都是白色粉末。 王磊没在意， machete。这楼道里混进个精神病患者？估计是隔壁厂子下岗的，没事干在这儿练书法呢。他啧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刚拐过第二个弯，就听见那声音了。 “……这公式不对啊！你看这常数项，它怎么突然就变号了？” 王磊脚步顿了顿。精神病都爱念叨自己śród。这哥们儿咋还知道公式？他好奇地走了回去，故意放重了脚步。 那人像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四目相对，那哥们儿脸色瞬间白了几分，手里的粉笔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成好几截。他眼神慌乱地扫了眼王磊，又扫了眼墙上的黑板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。 王磊蹲下身捡起粉笔。黑板上的字迹歪歪扭扭，但勉强能看清几个字：“……第四维度空间坐标转换模型……”。那字体，透着一股子穷酸潦倒劲儿，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……牛逼？ 王磊皱着眉，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。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。他猛地站起来，额头冒了层冷汗。刚才那眼神，那慌乱……不是幻觉！ 他转身冲回宿舍，抓起兜里的皱巴巴二十块钱，又折返回车间。车间里已经拉了闸，但地上还亮着几盏应急灯。他在工具箱里翻来覆去地找，最后摸出了一把卷尺。 回到楼道拐角，他小心翼翼地蹲下，用卷尺量了量那块黑板的长度和宽度。三米长，一米五宽。他比划着，嘴里念念有词。然后掏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开始记录。他记得那哥们儿穿着左扣对襟的格子衬衫，内搭是件没领的白色汗衫，裤腿上面八公分，那个位置……他皱了皱眉，又往旁边挪了两厘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