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挖坟进行时

老赵这现象太反常了。老张坐不住，晚上抄起手电就摸到祖坟。月光底下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影儿黑漆漆的，风一刮，叶子哗啦啦响，瘆得人头发根直竖。 “张……张哥。” 老赵正蹲在那儿，背对着他，像座泥塑的疙瘩。 “鬼鬼祟祟的干啥呢？” 老张没好气，“成天蹲这儿演鬼戏？真敢动手刨我坟试试？” 老赵猛地回头，脸色煞白，但眼神里透着诡异地兴奋：“张哥！你……你可算来了！” 老张皱眉：“啥神神叨叨的，说清楚。” 老赵搓着手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张哥，那狐……狐妖她……她要的东西，我找到线索了！就在老槐树下！” “啥玩意儿？！” 老张一愣，“哪来的线索？” “就是那块新立碑！昨晚上，月光底下，碑后面土有点松！还……还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……一股老陈醋味儿！” 老赵急得满头大汗。 老陈醋？老张脑子嗡一声。老陈是他爷爷那辈人，一辈子抠门，就爱攒陈醋，瓶子都塞满墙旮旯里了。这味儿……咋会从坟里飘出来？ “你确定？” “确定！我特意去村东二愣子家借了把新锄头，你看！” 老赵从怀里掏出把锄头，锄头刃在月光下闪着寒气。 老张看着那锄头，又看看老赵那张兴奋得扭曲的脸，心里咯噔。这小子，是真要动真格了？难道真信了那狐妖的邪乎话？ “行，咱们走。” 老张没再劝，抄起自家的铁锹跟上。 夜色里，两人围着老槐树转了两圈，最后停在老赵说的那块碑后面。老张哆嗦着的手，猛地挥起铁锹“哐当”一下砸下去。 土层颤了颤，冒出几根白森森的枯骨残肢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混合着陈醋味儿直冲鼻子。 老张脸一下子绿了，差点把铁锹扔了。这哪是狐妖冢，这分明是块风葬的乱坟岗！他那老祖宗，还有别的坟，不知怎地都被挪到这儿了，成了给狐妖的…… “张哥……这……” 老赵也傻眼了。 老张深吸一口气，捂着鼻子，骂咧咧地开始刨。挖着挖着，锄头底下碰到个硬物。他用手扒拉出来，是个黑漆漆的陶罐，口被泥土糊死了。 他费劲地抠开泥土，把陶罐端起来，里面是深褐色的液体，还冒着泡，一股浓烈的陈醋味瞬间把周围的腐臭压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