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杀猪的找上门

那几棵老槐树邪乎劲儿没过两天，老张心里就犯嘀咕。不是迷信那套，就是觉得不对劲。他自个儿在村里溜达时，发现打更的王大爷也常对着祖坟那片地方发呆，嘴里咕哝着什么“不干净”“不干净”。 这天傍晚，老张从镇上杀猪的赵屠户家买回来一口猪，想给自己老婆补补。赵屠户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，围裙上系着油渍，皮肤被熏得发黄，一边给猪上秤，一边嘟囔：“老张，你家祖坟那老槐树，白日里都见鬼影似的，今儿个一早，还听见响动呢。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响动？啥响动？” “我放猪的时候听到的，”赵屠户揉了揉眼睛，“像……像有人跑。”他说着，从怀里摸出个烟袋锅，磕了磕灰，“今儿个我媳妇回娘家，让我多嘴告诉你一声，别啥事没，瞎操心得夜猫子进宅。” 老张没反驳。天擦黑前，他提着血淋淋的猪腿往家走，路过祖坟地时，脚步子反而快了些。月光底下，几棵老槐树的影子确实有点瘆人，扭曲着，像几条等着过路的饿蛇。风吹过来，叶子沙沙响，细听，又有些像是人跑动的喘息声。 老张心里毛毛的，抄起柴刀就想往上砍，可瞅瞅那树，又悻悻放下。砍树？他一个乡下人，跟几棵老树能有多大仇？再说了，这年头，哪棵树身上没几个虫眼？他疑神疑鬼的，怕不是自己胆小。 刚到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进来个人影，还没等老张说话，就听见人压着嗓子骂骂咧咧：“老子的猪！老子的猪！” 老张定睛一看，是赵屠户，手里还提着那口猪，但猪腿……少了一截。赵屠户脸煞白，额头上滚满了汗，指着院角那个空猪圈，声音发颤：“那……那口猪呢？我媳妇回娘家，让我看着，咋就少了……少了半截腿呢？” 老张当时就懵了。他自家院子里啥动静没有啊？难道是赵屠户喝醉了胡说八道？可赵屠户那眼神，像是见了鬼。 “屠户，你咋了？酒还没醒呢？”老张上去拍了拍他。 赵屠户猛地抓住老张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：“老张！你给我说实话！今儿个早上，你是不是去了趟祖坟？我听到的响动……是不是你跑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