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天晚上，老张又一次被耳鸣吵醒。这破毛病跟了他好几年了，起初是偶尔响几下，如今倒好，跟个古董收音机似的，二十四小时不歇气地嗡嗡叫。他翻了个身，试图把头埋进被窝里，可那声音就跟长了根似的，钻进耳朵眼儿里，嗡嗡嗡的。 “行了行了，跟你说八百遍了我都烦了。”老张喃喃自语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被窝里了，“到底什么事儿啊，你说啊！” 屋外黑漆漆的，连个虫子叫的声音都没有，死一般的寂静。老张皱着眉头坐起身，摸了摸黑板上挂着的烟灰缸，里面干干净净的，连个烟蒂都没有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早上出门急，顺手抄了根没燃的烟就揣兜里了。 “操！”老张低声骂了一句，借着月光往床底下瞅了瞅。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半夜起夜，还得摸黑找厕所，今天这浑账事儿可就真完了。 突然，卧室的窗户“哗啦”一声裂开。老张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抄起板凳就砸了过去。结果，啥也没有。窗户又关上了，房间里还是那股子死寂。 “毛鬼啊你他娘的！”老张气得浑身发抖，心脏怦怦直跳，“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！” 话音未落，一股阴风灌进屋里，吹得老张打了好几哆嗦。烟灰缸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八瓣。老张吓傻了，这屋子里就他一个人，哪来的风？ 黑影缓缓从窗帘后面飘出来，一男一女，背对着他，一左一右站在墙边，一动不动。老张吓得大气都不敢喘，连骂人的勇气都没了。 “谁啊这是？”老张声音发颤，“你们……你们好自为之啊！” 黑影动了，男的往前走了两步，女的可能被风吹倒了，因为那股阴风是从她那边吹来的。老张这才敢眯缝着眼往地上看，只见那女的穿着一身红衣，脚下踩着个破碗，碗底还插着根葱，跟个要饭的似的。 “我……”老张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结果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他这嘴笨的，遇上事儿就结巴。 女的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在刮老张的耳膜：“小子，你可真是倒霉催的。” 老张一哆嗦，差点把剩下的半截烟掉地上。这声音跟她衣服颜色似的，透着一股邪性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