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黎明前的相遇

林小凡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扔进了粪坑又捞上来，浑身又疼又痒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看到的是一片猩红的帷帐，边缘垂下来，带着一股子陈年灰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。 “我他娘的……”林小凡想骂娘，声带却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，只能挤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意识却无比清醒。 不是做梦。 他记得自己昨晚在公司加班，为了赶一个deadline，啃了整个夜宵，困得眼皮打架，熬到凌晨三点才断电。然后呢？然后他就好像被吸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，天旋地转，最后就醒到这鬼地方了。 这绝对不是他以前住的四室一厅，也不是他租的那个老旧单间。这地方……太古了，太破败了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阴冷，让他的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后背。 “礼……利……” 林小凡一个激灵，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耳边响起一个极其低沉、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，仿佛是两个铁球在摩擦，又像是千年古玉落地的回响。 “利，利，利，利……” 那声音重复着，像是在召唤，又像是在警告。 林小凡终于看清了。帷帐旁边，斜斜地靠着一具男人。不是鬼，因为他能感觉到男人的存在，冷硬的骨骼和温热的血肉，还有……眼皮下的东西，那是什么？一点幽暗的光，像黑曜石，像被天火烧过的煤炭。 男人很高，穿着一身极其古怪的黑色长袍，上面绣着模糊的鬼面图案。他一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，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枚……呃，黑色的、像铁片又像碎镜子的东西，对着自己咔咔咔地敲着。 “利，利……”男人似乎不满意，敲得更快了。 林小凡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一片空白。这他娘的是在做什么？拍惊悚片吗？ “你是谁？”林小凡鼓起勇气，声音发颤地问。 男人的动作停了。他缓缓转过头，那双没有眼瞳的眼睛眨了眨，似乎在适应光线。然后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小凡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弧度，但那弧度太冷，太邪，林小凡吓得差点失禁。 “你是谁？”男人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