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扮猪吃虎

口袋里那两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张小春又摸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塞了回去。三百五，说多不多，说少真他娘的少。媳妇儿肚子里那块肉一天天大，吃穿用度开销不小，老娘的慢性病更是个无底洞，药费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淌。他摸出另一张皱巴巴的票子，翻过来一看，后面还欠着一家子奶粉钱呢。 “算了，今天不干了。”张小春叹了口气，把那张欠条又塞了回去。他走到镇上一个托儿所门口，摸出五块钱，递给里面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“给，你玩去。” 小丫头眼睛一亮，接过钱就跑。张小春看着那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心里那股子火气也渐渐散了。他转身往家走，路过镇上最大的那家超市，看见门口围着一群人。他好奇地走过去，隔着玻璃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，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正围着柜台里的老板娘。 老板娘看起来三十出头，面容憔悴，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什么。为首的那个壮汉，敞着胸膛，露出一身腱子肉，脸上横着一道刀疤，正对着老板娘比比划划的。 “少废话！老娘那台冰柜是欠你钱了？”刀疤脸唾沫横飞，“识相的赶紧想办法，识相地把冰柜搬走，不然老子砸了你的店！” 张小春皱了皱眉，这帮混蛋，欺负老实人呢。他正想走开，老板娘突然哭喊起来：“你们瞎搞什么！我这可是刚进的货，你们要是砸了，我上哪找去！”说着，她往后退了两步，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香蕉皮，“哎呀！” 这一下，超市门口围观的群众轰一下全散了。张小春一看这架势，眼珠一转，心里有了主意。他嘿嘿一笑，挤到刀疤脸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兄弟，这么大的声势，就不怕人去报告啊？”张小春故意压低声音，“这老板娘，一看就是老实人，你这样子……”他故意卖了个关子，看着刀疤脸。 刀疤脸一愣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？想英雄救美？你也想做那出头鸟？” 张小春摇摇头：“我啊，就一村的赤脚医生，什么英雄救美啊，我那就是一怂货。”他故意把“怂”字咬得重重的。 刀疤脸一愣，随即像是看穿了他的把戏，哈哈大笑起来：“行了行了，我就喜欢和你这种人打交道，爽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