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山村少年

老话说得好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张小春现在就是这种感觉。他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摸着良心给自己算账。这个月工资三百五，媳妇儿又怀上了，老娘的药钱还没着落。他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钞票，上面印着最新的人民币图案，可就是不够看。 "小春，你在这儿发呆什么呢？"村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喊声。 张小春抬头一看，是村长李建国，一个五十出头，走起路来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。他叼着烟，眯着眼睛，笑嘻嘻地走过来。 "村长，没事，就眯瞪会儿。"张小春把钞票往怀里揣了揣。 "你看你这工作台，都落灰了。"李建国伸手拍了一下他面前那张破旧的木质工作台，上面摆着听诊器、血压计和几瓶常用药，"村里人上次来拿药，你都不怎么搭理。" 张小春苦笑一下："这不是手头紧嘛，村长。" 李建国眼睛一瞪，"手头紧也得干活啊！上个月老王家的疝气，你给治好了吧？人家还送了二十块钱孝敬你呢。" 张小春点点头："那倒不是，举手之劳。" "那你看看络儿今天又来找我，"李建国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"说她爹在镇上做木匠活手外伤，非要你给看看。" 张小春皱了皱眉："我这又不是外科医生，万一有破伤风咋办？" "络儿她爹就是个老实人，"李建国把纸包扔在工作台上，"你也知道，家里就他一个劳动力，你多帮衬点行不行？" 张小春叹了口气："我都说了，我这需要拿手术刀的活儿可接不了。" 两人正说着，突然一个尖利的女声传来："张医生，你给我出来！" 张小春脸一沉，"谁啊？大呼小叫的。" "是我，络儿！"一个二十出头，面色苍白的姑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 张小春站起身，"你爹在哪儿？" "我爹……我爹在镇上木器厂，他说手受伤了……"络儿眼睛红红的，"李伯伯说你最神了，你快去看看吧！" 张小春沉吟片刻："你带我去镇上吧。" 络儿眼睛一亮："真的？太好了！" 李建国摆摆手："你先别走，我还有点事。"他把那个纸包捡起来，"这是络儿家给的三十块钱，你拿着，给络儿她爹买点消炎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