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小姑娘尖细的声音还在耳边挂着，姜暖把手机屏幕朝下一盖，腕表上的震动提醒她直播快开始了。她抬眼扫过大堂，好几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正在悄悄给她递眼神，估计是刚刷到朋友圈，跑来认亲的。

"姜小姐，您这……"前台小姑娘其实想说的是"您这可是намно有名了"，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，硬生生改成"您这……"的循环。

片场门口，姜暖刚换上戏服，身上还带着一身冷汗。今儿拍的是个哭戏，一进场导演就喊卡，拿着喇叭喊了三遍。"姜暖！你哭！我不是让你装样子！"导演嗓门大得能穿透耳膜，周围摄影机嗡嗡作响。

姜暖扯了扯嘴角，假装刚从高强度情绪中缓过来。导演眼尖看见了朋友圈的事，扒拉开助理往她面前凑："姜小姐，你这……"他后面的话被现场工作人员捂住了嘴，但意思还是很明显。

"导演，我能先喝口水不？"姜暖朝化妆师使了个眼色，递过去一杯温水。化妆师碰巧是离婚新闻里的目击群众，偷偷给她发消息："姜小姐，我老公说你是他见过最泯(sī)心的离婚女人！"姜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差点把水喷出来。

"你说得对！"导演突然搂住她的肩膀，声音压得低低的"你离婚时那样子，简直是造物主最伟大的艺术品！"这话在场的所有演员都听见了，后台顿时炸开了锅。有个女演员撇着嘴，故意加大音量："妈的，这才离几天就找上门来了？"

姜暖正想说些什么，手机又双叒叕震动起来。这次不是前夫，是片方老板发来的。她点开一看，大惊失色——朋友圈里那张离婚照被做成了九宫格，配字："绝世美女姜暖，离婚后更显清纯脱俗！"底下全是认亲的。

"导演，这个……"姜暖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，"能不能先调戏份？"

导演却突然凑近她耳边："姜小姐，你今天绝对不能哭！今天的人，是冲着你来的！"他已经跟老板汇报过了，现在是特殊时期。

"那怎么行？"姜暖瞪大了眼睛，"我片约都签了……"

"签了也得改！"导演嗓门又拔高了，"你以为你们那个破朋友圈能撑多久？"他拍了拍姜暖的脸颊，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绷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