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小姑娘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刺耳。姜暖瞥了她一眼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着，朋友圈已经炸锅了。不少以前的同事都在底下刷屏，拍她离婚时红着眼眶的侧脸，配文都是什么“痛彻心扉”、“人间悲剧”。她点开一个，底下几千条评论全是“姜小姐气质真好”、“女神落魄了也是美人”之类的彩虹屁，看得她嘴角直抽抽。

“急什么？”姜暖把手机塞回包里，起身往电梯口走，“我还能吃了？” “不是，姜总，”前台小姑娘跟在她身后，小跑着的脚步都有些虚浮，“是剧组导演，说有急事找您。” “剧组？”姜暖脚步顿住，“哪个剧组？我离婚后刚好有空上天？”

前台小姑娘脸一红，指了指姜暖包边挂着的那个微型麦克风：“是……是那个导演，你们上周公司晚宴上见过的。”

姜暖这才想起来。那天她跟前夫闹离婚，被记者拍到红着眼眶，第二天就有人传她要改行当演员博同情。她当时恨得牙痒痒，后知后觉发现，好像有哪个导演真对她这个人有点兴趣。

电梯叮一声开了，里面站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。光看穿着，顶多是个剧组群演管事的。姜暖皱眉准备进去，男人突然往前一步，摘下眼镜擦了擦：“姜小姐？”

那目光扫过来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长着三只眼睛。姜暖挑眉：“怎么，刚离婚就改行当导演了？前脚让我嫁给前夫，后脚就拍我落魄美人剧本？”语气讥讽，显然是知道对方背后在搞什么鬼。

男人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不是……我是想邀请您来演个角色，真的！”

姜暖挑眉，没说话，直接踏进电梯。男人却像做了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赶紧跟着挤进去，按了关门键，又手忙脚乱按了通话键：“导演，导演！编剧呢？脚本我放这儿了啊！”

电梯里就剩下姜暖和个自顾自打电话的男人，尴尬得像坨狗屎。姜暖按了静音，靠在电梯壁上，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。打开一看，全是陌生号码。她点开最新一条，是个男士头像，附言是“晚宴请的，不介意加个微信？”——是前夫。

姜暖直接关掉推送，靠得更实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