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光之碎片

老王刚从地窖的通风管道里钻出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一股霉味混合着潮湿的土腥气扑面而来，跟刚才那股古怪的机器味儿完全不同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骂骂咧咧地往楼下走。 楼下广场上围得水泄不通，嘴里还嚼着瓜子的老王踮着脚尖往前瞅。好家伙，出大事了。广场中央躺着一个人，看穿着像是附近市场卖菜的王婶。她浑身湿透，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周围几个穿着制服的小伙子正手忙脚乱地给她做人工呼吸。 “啧，又出人命呢？”老王撇撇嘴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上去捞人。当着他的面救个人，算不算积德？算了，他这种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，积什么德。他转身想溜回住处，脚下踩到一块硌人的砖头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手里的西瓜直接滚了一地。 “哎呀！”王婶被这动静惊醒，呛咳了两声，好不容易缓过气来。 老王低头看了一眼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刚才那块砖头……有点不对劲。他凑近了点，借着旁边路灯昏黄的光，看清了那块砖头上干涸的暗红色污渍。不是血，但那颜色，那形状……活像什么东西流干了的尿液。 老王眼睛一瞪，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。他猛地抬头看向广场四周昏暗的角落，心里直发毛。这地方……昨晚他来的时候，好像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啊。难道……是为了王婶？ 就在这时，一阵紧急的汽笛声由远及近。老王下意识地拔腿就跑，远远躲到了广场拐角处。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呼啸而过，后面还跟着一辆呜呜作响的救护车。警察包围了王婶所在的区域，救护车鸣叫着驶向更远的地方。 老王躲在墙根底下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想起昨晚那个诡异的机器味儿，又想起刚才那块砖头上的暗红色污渍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他这辈子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流子，自从退伍后，浑浑噩噩混日子，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现在这鬼事又是什么跟他有关系？ 等警察和救护车都走远后，老王才敢重新探出头。广场中央只剩下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正小心翼翼地抬着担架，准备抬走王婶。其中一位医生经过老王藏身的地方时，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，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，皱着眉看了两眼，又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