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迷路的小鹿

吴昭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越来越沉。窗外雨声淅淅沥沥，老许办公室的暖气味混着某种淡淡的古龙水，隔着半堵墙飘过来。他闻得皱了皱眉，这味道总让他想起高中时候老许偷偷在课桌下喷的古龙水，酸酸涩涩的，像他那时候倔脾气。 “说真的，许总，咱们……谈不拢。”吴昭放下手中的合同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老许那边半天没动静，他以为对方又去开个什么会议，或者又去隔壁部门的办公室画饼了。这五年不见，老许变是变了，变得挺有城府，就是说话还是那么欠揍。 “吴总啊，”老许终于开口，声音冷飕飕的，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，“我建议你这单，别做了。” “为啥？”吴昭有点意外，“就因为上次谈不拢，你就翻脸不认人了？” “不是翻脸，”老许顿了顿，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，“是这事儿，我办砸了。对不起，吴总，我不能拿公司和你搭进去。” 吴昭皱眉，老许这是怎么了？前阵子还信誓旦旦说要搞事业，现在倒好，遇到点事儿就退缩？他想起那段时间，老许天天在办公室摸鱼，不是看股票就是刷短视频，就差没在办公桌底下玩泥巴了。现在倒好，真遇到事儿了，倒是挺有担当。 “许总，你这是作秀呢？”吴昭语气冷了下来，“当初你不就是上班摸鱼，现在倒好，真遇到事儿了，装什么英雄好汉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许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：“吴总，你别激动。我就是……” “我就是什么？” “我就是觉得，这事儿，我可能不该接。”老许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最近在……” 没等老许说完，吴昭直接挂了电话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。这五年，算他吴昭瞎了眼，居然把这么个 focal 骚操作当成了潜在合伙人。他想起五年前，自己还是个愣头青小屁孩，和老许在小区里打羽毛球，老许打不过他，就故意耍赖，结果被自己追着打，追着追着就追到了小区门口的小树林。那时候的老许，傻得冒泡，脸上还带着盒饭的味道。 “许总，你这人啊，就是太傻了。”吴昭自言自语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吴昭看了一眼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