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雨夜送别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吴昭裹紧了沙发上的毛毯，还是觉得冷。老许的办公室开着暖气，可半年不见，他好像还是那个爱在雨天打喷嚏的愣头青。 “说真的，许总，咱们……谈不拢。”吴昭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家公司的谈判记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“他们要的价格太高了，我这边实在没法让步。” 老许放下手机，走到吴昭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要不，我陪你再去谈谈？”他语气很轻松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“就当老许我给你当陪练，赢了算我赢，输了……我帮你喝西北风？” 吴昭笑了，合上电脑。“许总，您要是真想喝西北风，也得先去沙漠吧？”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，“要不，您先回去？我送您。” 老许摆摆手，“不用麻烦。我让司机来接就行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晚上我请客，就咱们俩，地方你定。” 吴昭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。“好啊。那就老地方？”他觉得老许说的请客，八成是又想整什么幺蛾子。 雨越下越大，吴昭撑着伞，和刚到的老许并肩往停车场走。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。 “说起来，最近手头紧啊，那家公司的合同拖得太久了。”老许忽然开口，“毕竟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，但吴昭懂。 吴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老许刚说去沙漠喝西北风，现在又提手头紧。他不是那种忘本的人，吴昭心里明镜似的。但他zelf，却连给许家老宅寄点钱都抠抠搜搜的。 “许总，您要是缺钱……”吴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不是圣人，也不是老许。这年头，谁还没几个过不去的坎？ 老许像是没听见他的话，只是把伞往吴昭这边倾斜。“昭昭啊，我觉得你该换个思路。光靠画图纸，没前途。”他拍了拍吴昭的胳膊，力道不轻，“我打算搞个设计工作室，怎么样？你技术好，就跟我干。” 吴昭心里一惊。老许这话，来得太突然了。 “你资金呢？”吴昭反问，语气带着试探。 老许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我的资产，难道还不够你花？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说真的，我这机会太难得了，你就给兄弟一次机会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