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京城来提亲

王狗子嘿嘿一笑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，把水缸里剩下的半瓢水喝干，把瓢往桌上一丢，声音就响亮了点：“城里的钱，放你眼里也是水啊？ Dirty hands won't earn you enough.” 林翠花头也没抬，手里的活计没停，“你懂个屁。我那是想找个靠谱的饭碗，以后好生把钱攒起来。”她搓了搓发红的双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，“捧铁饭碗比什么都强。” 王狗子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往林翠花那这边瞟，“靠谱？你这话说的，哪个不是想找个靠山？我听说，城里来的那小子，跟你走得挺近。” 林翠花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搓衣板上。“陈远？他怎么了？你听谁说的？” 王狗子掐了烟头，在地上碾灭，咧嘴一笑，带着点戏谑：“就村口老李说的，他娘上个月不是托人跟城里人介绍对象，就差个知根知底就行。我看陈远挺白净，不像村里哪来的，八成是城里人。” 林翠花心里“腾”地一下，脸上血色都褪了些。她结结巴巴地问：“老李……老李没说别的？” 王狗子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：“还能有啥？城里人看不上土里刨食的，就怕那小子……呵呵。” 林翠花把搓衣板往地上一丢，泥灰簌簌往下掉，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别瞎说！陈远不是那种人！他对我挺好的！” 王狗子见她急了，心里更得意，慢悠悠道：“不是我对你说瞎话，是老李亲眼见的。他那儿子，眼高于顶，要啥有啥，怎么可能看得上你？再说了，城里人眼精得很，一看你这胎记……” “放屁！”林翠花气得脸都白了，抄起旁边的一个小木凳就想砸过去，王狗子机灵地一躲，咧嘴笑道，“我说的句句是真话，你可别气坏了身子。仔细肚里的娃，那才是你们的宝贝。” 眼看王狗子站起来就要走，林翠花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怒火。她走到门边，抬脚把凳子踢得远远的，咬牙切齿道：“王狗子，你等着！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你把今天说的话，一个个吞回去！” 王狗子头也不回，嘿嘿笑着挤眉弄眼走了。 屋里只剩下林翠花一个人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