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一碗阳春面

“新货！刚从船上来！鲈鱼！鲳鱼！”老刘又吆喝一声，嗓门比刚才洪亮了些，可摊子前的影子还是老样子，稀稀拉拉。今儿个潮水小，渔船走得晚，摊上货不多，看着也冷清。他吧嗒着旱烟，眼神瞟向不远处的垃圾箱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 旁边摊位的小王，是个年轻人，学老刘摆摊没多久，嗓门倒是不小，就是货不好，老刘偶尔会指点两句。“小王，你这鱼看着怎么像没洗过似的？”老刘叼着烟，不咸不淡地问。 小王一愣，赶紧拿起块抹布擦擦鱼鳞，“刘哥，今儿个来得少，鱼贩子也不给留，这么着也算新鲜了。” 老刘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他这摊位在这里摆了十几年了，什么场面没见过。就是这心里头，最近总是像塞了块石头，堵得慌。 下午两点，天热得像个大蒸笼。摊子前更冷清了。老刘正收拾着几个空鱼巴掌，准备回家喝口凉水，腰包里的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 他掏出手机，一看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市里的。他没想接，梆梆梆的电话就不停响。 “妈的，谁啊？”老刘嘟囔了一句，接了起来。 “老刘啊，我是小娟。” “小娟？”老刘一愣。前妻小娟，三年前跟他离婚的。他放下电话，心里有点乱。“喂，小娟，怎么了？” “我……我有点急事找你。”小娟的声音有点哽咽。 “什么急事？你不知道我这边忙得很吗？” “就……就十分钟，行吗？我找你爸……哦不，找你商量点事儿。” 老刘沉默了。他放下鱼巴掌，心里翻腾着。当初跟小娟是闹得不可开交，儿子跟着她，分居了两年多。后来小娟找了个对象，离得也快了。没想到，三年后，她突然找他。 “行，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老刘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。 他走出摊位，看着远处的小娟家。这几年，她老公换个又一个，听说最近又跟前女友搞到一起去了。他知道这些消息，都是街坊邻居嚼舌根嚼出来的，真假难辨。 老刘摇摇头，走过去。小娟正站在巷口，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，看起来有点憔悴。 “小娟，什么事？”老刘问。 小娟看看四周，拉他进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