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失业的滋味

“新货！刚从船上来！鲈鱼！鲳鱼！”老刘又吆喝一声，嗓门比刚才洪亮了些，可摊子前的影子还是老样子，稀稀拉拉。今儿个潮水小，渔船走得晚，摊上货不多，看着也冷清。他吧嗒着旱烟，眼神瞟向不远处的垃圾箱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 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”老刘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蹲下身，习惯性用手帕扒拉几下，没忍住，弯腰捡了片塑料袋，转身扔进垃圾桶。塑料袋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揣着块石头。 前妻文娟的电话，像颗钉子，准时在他脑子里呼啦一下。每次她打电话，老刘心里就堵得慌。离婚是铁板钉钉的事儿，可她那态度，老刘咽不下这口气。儿子刘强更是一摊烂泥，整天窝在出租屋里打游戏，打完游戏就伸手要钱。这不，前天刚给他打过去三百，今天又开口了。 “爸，我游戏卡的余额不够了，你给……”刘强的声音隔着手机，听得老刘心里直翻滚。 老刘沉默了半天，最后扔下一句：“自己挣去。” “那我咋挣？我闲着也是闲着……”刘强在那头磨磨唧唧。 “去送外卖！”老刘把烟杆往桌子上一拍，“要饭的也得吃饭，总不能让你妈养你一辈子！” 挂了电话，老刘长长叹了口气。这世道，真他妈坑人。他叹着气，想去隔壁老王那儿坐坐，顺便打听下有没有啥鱼贩子走散的货。 推开老王家的门，一股浓烈的方便面味儿扑面而来。老王正坐在桌子边，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挂着俩眼屎。 “老李，”老王抬头看了老刘一眼，嘴巴没动，眼睛就朝碗里瞟，“今儿个……有啥新鲜事儿没？” 老刘摇摇头：“没，你看着吧。” 老王也不勉强，又吸溜两口面条，这才慢悠悠开口：“今儿个啊，你儿子……” “他咋了？又伸手要钱了？”老刘声音有点哑。 老王咂咂嘴：“可不是咋地。他打电话过来，说自己要吃啥啥的，我寻思着你家还有钱吧，就……” “滚你妈的蛋！我挣钱容易？！”老刘一听这话就火大，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罐差点飞出去，“我辛辛苦苦干一年，还不够他在网上浪一个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