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顽固张道长站在虚空中，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。身下这点地方，就是他所谓的“门派”——破烂院墙，几间歪斜的瓦房，还有一棵半死不活的歪脖子柳树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一脸不爽的师弟，手里攥着个破扫帚疙瘩。

“那个扫地的！你给本座听好了！”张道长嗓门尖得能刺破云层，指着问道，“昨晚你偷懒，山门被野狼叼走两只鸡！还有，内殿供桌上的香火钱，也不翼而飞！你说，你是个什么玩意儿？”

空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。几个师弟对视一眼，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找茬。这新来的小道士，看着跟个软柿子似的，刚才还偷偷摸摸从杂物堆里叼走张道长刚烤好的香肠，被逮着了，正好顺带敲打一下。

我，王狗子，正埋头挥舞着扫帚，把院角的烂泥块往簸箕里扫。眼角余光瞥见张道长那张能吃人的脸，我赶紧停下动作，一屁墩儿坐在地上，双手合十，脸上堆笑，谄媚得差点挤出点哈喇子。

“张……张道长，您说笑了……”我声音发虚，心里却叫苦不迭，“昨晚是狼急了，冲着鸡群去的，我哪能拦得住……呃，香火钱？那个嘛，我是看了供桌上的香炉旁边，好像落了点糖块，就顺手……顺手拿了两块尝尝味道。”

张道长眯起眼睛，那张老脸像刻满了皱纹的树皮，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。“尝味道？合着你这是偷吃！还有，你一个扫地的小道童，哪来的糖块？”

我脑子飞快转，心里想：老东西，我哪来的糖块？刚揣兜里？不对，早上跟老猴抢了根香蕉，懵圈的时候吞进去了吧？不行，得现想。

“啊！张道长您贵人多忘事！”我猛地一拍大腿，表情夸张得能演独角戏，“那不是糖块，那是上古仙丹——‘凝神丸’！我刚才不小心碰倒了香炉，几颗凝神丸滚出来了，我这不是怕它浪费了，赶紧捡起来吞了嘛！”

张道长身后的师弟们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，一脸难以置信。上古仙丹？那玩意儿比天价还贵！哪个不开眼的会做这种事？

张道长也愣住了，他伸手指着地上的我，似乎想确认我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凝神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