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铁血柔情

“冤枉啊！”阿杰一脸委屈地辩解着，他那副小模样，搁平时准能博得同情分。可今天，别说同情了，就李伟这心情，压根没工夫管这小子吉尔吉斯小鸡啄米似的找借口。 “一脸委屈？”李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把手里不成套的车钥匙往桌上一砸，哗啦一声，一大堆跟杂技演员道具似的钥匙散落一地，“昨晚你小子又去哪儿疯？警局 tego（这么）忙，还让你去包夜？抱歉，这车今晚归我开！” 阿杰缩了缩脖子，讪讪地蹲下去，开始弓着身子捡地上的钥匙。这小子，每次出事都这套戏码。李伟皱着眉头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指针正指向晚上十一点。这时间点，警局的灯核儿几乎没灭过。他想起刚才老张那嘿嘿的笑，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数。 他走到旁边一具冰冷的躯体旁，搭了搭手，凭着当警察的直觉，确定那家伙已经没了气息。老张，这老头子，每年都这么熬，不是没跟他说过几次退休的事，可他每次都摇头，说他还“撑得住”。 李伟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老张的脸颊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老张，又中招了啊？”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，也有点心疼。这老张，技术过硬，人也老实，就是命太硬，身体那点本钱，早就透支得七七八八了。 老张的眼睛半睁着，似乎还有最后一口气，他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李伟凑近了点，才听见他断断续续地说：“李伟哥……我……我咳咳……早上买的那包……烟……忘了……吃……”说着，他干裂的嘴唇颤抖着，眼神里透着点卑微。 买烟忘了吃？李伟差点没气笑出来，这老张，连死前都还惦记着他的宝贝烟。他摇了摇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芙蓉王，撕开包装，递到老张嘴边：“喏，喏，吸一口，提提神。” 老张慢慢地吸了一口，眉头舒展开来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似乎变得清晰了些。“李伟哥，你……你以后……要保重啊……咳咳……”他又咳了两声，接着说，“阿杰那小子……就……就交给你了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李伟摆了摆手，有点不耐烦，“你先休息，有情况我会叫你。”他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跟他多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