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图书馆的偶遇

陈默叼着烟，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。搬家公司的车终于拐进隔壁单元的楼道，消失在视野里。他掐灭烟头，在阳台栏杆上磕了磕烟灰，有些烦躁地晃了晃脑袋。 小区里最近总跟换了个样。楼下又搬走一户，隔壁又搬来一户。陈默自己搬来这儿五六年了，早把这地方当成了第二个家。可最近几天，总觉得不对劲。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水龙头没拧紧似的。 他收起烟盒，往屋里走。路过客厅时，瞥见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。是他前脚走的时候落在那儿的。他顺手抄起来，正想随手扔进垃圾桶，却见笔记本扉页上画了个小兔子，兔子长着长耳朵，撅着小鼻子，画的还挺像模像样。 陈默乐了。这手艺，一看就是年纪小。他随手翻了翻，都是些零碎的画，还有几页看得懂的字迹，都是些英文单词和句子。画得稚嫩，字迹也歪歪扭扭，但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。 就在他打发时间随手翻看的时候，楼下传来了脚步声。接着，单元门“咔哒”一声响。 陈默放下笔记本，往玄关走。开门一看，是个穿着校服裙的小姑娘。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，扎着两个小揪揪，眼睛挺大，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了月牙。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，看样子是刚放学。 “你好，请问是陈默吗？”小姑娘扬起脸，好奇地打量着他。 陈默点点头，侧身让她进来。“是我，你是……？” “我搬来了，是隔壁。”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被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，“我叫林晚，邻居好呀。” 看着小姑娘那副人来疯的样子，陈默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，好像被什么东西填上了一点点。他随口应着：“好，欢迎欢迎。” 林晚没再多问，自顾自地往楼上走。到了三楼，她转过身，笑嘻嘻地说：“陈默哥哥，我叫林晚，以后多多关照啊。” 陈默看着她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林晚歪着头等了一会儿，见他没动静，又补充道：“我叫林晚，不是林婉，别搞错了哦。” 陈默：“……” 他摇摇头，没说话。 林晚似乎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抱着布袋上楼去了。陈默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