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命运抉择

铜铃叮铃响，颜璃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尾巴尖不安分地抽动着，爪子死死抠着铃铛绳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这铃铛挂了她快一个月了，说是还债，结果就是一天响八百遍，震得她耳根子发麻，跟住在打铁铺隔壁似的。 她想起那个糟老头子，一脸褶子的算命先生，一口一个“宿命难逃”，说得好像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其实分明是他对着那块破铜烂铁设了套坑，让她这只好端端的九霄天狐，沦落到这儿还什么“功德”。真是活该，颜璃心里嘀咕，要是让我逮着那老头，非得让他也戴上个铃铛，从早响到晚。 铜铃还在响，单调的声音像针一样扎着人。颜璃偷偷抬眼瞟了瞟外面，月白素裙在风中飘着，露出纤细的脖颈和沾着点尘土的额发。她自个儿绑了个草绳当腰带，腰间系着块从镇上捡的破石头，说是能防身，其实就是个摆设。 该死的，要是能回九霄天宫多好，吃香喝辣的，哪像现在，连只野鸡都难得见着。颜璃往嘴里塞了把野菜，叶子都快嚼没了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 “叮铃铃——” 铃声尖锐了点，似乎是有人来了。颜璃立刻把头埋得更深了，尾巴尖在身下不安地打转。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，接着是粗嘎的嗓音：“喂，那边的小丫头，出来！” 颜璃心里咯噔一下，谁？她这破地方哪来客人。正想着要不要缩得更紧点，外面突然传来噗通一声响，接着是含糊不清的骂声。 “该死，这地方比狗窝还破！”是男人的声音，听起来火气很大。 然后是悉悉索索的响动，好像有人在翻找东西，接着又安静了。 颜璃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没动静了。她试着把头从膝盖间挪出来一点，看到外面站着一个黑影，穿着一身破烂的衣裳，身形很高大，但衣服空荡荡的，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。 这人靠在门框上，揉着额头，好像很头疼的样子。他抬头看到了躲着的颜璃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小崽子，还躲着呢？” 颜璃小声问了句：“你……找谁？” 那男人拖长了音调，似笑非笑的：“找吃的？找喝的？还是找人暖被窝？” 颜璃脸一红，小爪子把脸捂得更严实了，尾巴都快夹不住了，“我……我没吃的，也没喝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