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风起云涌

赵虎那句话，像块烙铁，烫在云峰心里。他蹲在泥坑里，冰冷的泥水浸透衣裳，冻得他一哆嗦，但这比泥水更冰冷的，是心里那股子憋屈。他睡不着，不是因为冷，是睡不着。脑子里像塞了团破棉絮，翻来覆去都是赵虎那张嚣张的脸，还有周围人看他的眼神。那眼神，有同情，有鄙夷，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 “妈的……”云峰低声骂了一句，手里的铁锹猛地磕在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泥水溅了他一脸，他用肮脏的手抹了一把脸，眼神却亮了起来。他想起以前，他也是这泥坑里爬出来的。只不过那时候，他是泥坑里唯一能动弹的小子，而现在，这泥坑里，似乎多了几个看热闹的。 他爬起来，泥水顺着身子往下淌，像条肮脏的蛇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当初在山里捡到的古玉还安稳地躺在那里。这玩意儿除了重了点，其他啥用没有，不过云峰挺宝贝它。有时候睡不着，他就拿出来对着月光看看，那上面刻的复杂纹路，他认不全，但总觉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感。 “睡不着就出去晃晃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鬼地方，除了泥，连只耗子都见不到。” 天色刚蒙蒙亮，云峰就离开了那破烂的院落。他没回住处，而是直接出了城。北原城不大，但官道倒是通宽敞。他沿着官道往城外走，脚下的泥巴软得像踩在云里。风卷着泥土的气息，让他心里那股邪火又窜了几分。 “等着吧，赵虎，还有你们，都给我等着！”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，也不知道要去哪儿。只是觉得越走越远，心里那股憋屈就消散得越厉害。走到一处荒坡，坡上长满了杂草，风一吹，杂草晃荡，像是在对他招手。云峰停下脚步，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，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。 “去山里？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他妈就是个泥腿子，上哪儿去?” 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在作祟。“老子就不信，就这么认命了？” 他看着那远山，轮廓模糊，像泼了墨。山里多猛兽，多险峻，但也自由。不像这城里，处处被人盯着，处处不如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profile的北风卷着草叶扫过他的脸，让他打了个寒颤，但心里却热火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