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温情

林慕寒没坐，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桌上那盆有些蔫的绿萝上。他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 “养了多久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“嗯……就刚买回来两天。”陈婷婷老实回答，心里有点慌，这人怎么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似的。 “呵。”林慕寒发出一个单音节，就把这话题揭过去了。他拉开公文包，里面露出一叠文件，纸张白得刺眼。他没立刻看，只是随意地搭在腿上，然后目光重新回到陈婷婷脸上。 “渴不渴？”他问。 “不渴。”陈婷婷赶紧摇头。 “那就上去吧。”林慕寒站直了身体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，“我有点事，待一会。” “好，好，你慢点走。”陈婷婷连忙站起来送他，手心又冒汗了，这人的气场太大了，让人莫名紧张。 林慕寒没回头，径直走出了院子。他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啪嗒”声，听在陈婷婷耳中，却像是在敲她的心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他拐过街角，才慢慢回屋。 屋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墙角老钟“滴答”的声响。陈婷婷看着林慕寒刚坐过的地方，小凳子旁边留下两个浅浅的脚印。她叹了口气，拿起抹布，把凳子擦了擦，又把桌上的灰尘也擦了擦。她总觉得，这屋子被他进来过一次，就变得不一样了，变得……脏了。 “妈，你刚才没锁门吧？”屋内传来小李的声音，透着点埋怨。 “哎呀，忘了。”陈婷婷应了一声，走进里屋，“妈，你过来一下。” 母亲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陈婷婷让她看桌上的脚印，“你看，他刚来过。” 母亲凑近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可能是柱子宠物狗跑来跑去的，沾上的。”柱子是隔壁老张家的狗，经常串门。 陈婷婷瞅着那两个脚印，心里却莫名不是滋味。如果只是狗，那还好说。可谁都知道，林慕寒从不养宠物。 “阿姨，阿姨！”门口传来一个响亮的女声，是个年轻姑娘。陈婷婷心里咯噔一下，推开门，只见一个穿着打扮时髦的女孩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大包小包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 “你是……”陈婷婷有些惊讶。 “我是小雅啊！”那姑娘眼睛一亮，快步走了进来，一眼就看到了墙角的鞋子，“慕寒呢？